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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

    他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纵使的确曾年少轻狂,但太尉的性子也没有如此骄矜。哪怕是少时,他也从不居功自傲,更不会藐视皇权, 擅自处理有矛盾的官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说来……

    忆起霍悯之老狐狸般的笑脸,李怀瑾笑意不变。

    大抵是愈发年长,太尉已经许久没有曾经那般热血了。

    【当然,《昭文故事》的内容有戏剧化改编。不过霍悯之的性格,也足以一见。

    不比其他娇弱的鲜花美人,霍悯之无疑是一朵食人的霸王花。若有谁因他年轻而轻看了他,便必然会迎来自己的报应,献出自己的代价。

    而《昭文故事》中,李怀瑾拉拢霍悯之的片段也极有趣。】

    【“霍枢密使,许久不见。”

    看着七日前刚见过的小太子立在自己面前,衣冠端正,一副大人模样的微笑颔首,和他寒暄,霍悯之无故觉得有些好笑。

    他扬了扬眉,也真的笑出了声。

    “太子殿下,我记得我们前几日刚见过。”微微倾身,高大的男人极有压迫感的影子压下:“太子殿下莫不是未曾记住臣?”

    李怀瑾从善如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枢密使如何不算许久未见?”

    “……哈。”霍悯之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真是伶牙俐齿。”

    霍悯之最讨厌和这种人说话。

    弯弯绕绕,绕绕弯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在他们嘴里,恨不得绕八百个来回,时不时还阴阳怪气一句,听着就让人头疼。

    但别人的面子霍悯之可以不给,小太子的面子他却不得不给。

    因此,哪怕觉得厌烦,霍悯之还是索然无味地问李怀瑾:“太子殿下于百忙之中寻臣,所为何事啊?”】

    这倒更多是戏剧改编了。

    霍悯之沉吟着。

    他再怎样不羁,陛下那时也已经是太子。对太子殿下,几分薄面总要给的。他并没有这般无礼,当然,也没有多么有礼。

    那时的霍悯之厌恶先帝,自然也厌恶身为先帝子嗣的陛下。

    可他到底还是给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倾了杯温茶。

    想到这里,霍悯之又忍俊不禁。

    他不喜喝茶,旁人赠与的好茶都被他转赠,府上也极少添置,因此留下的多是陈茶。太子殿下大抵没喝过那么难喝的茶,那时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面不改色地试图与他谈笑风生。

    【“……”李怀瑾很直接:“枢密使功劳非旁人所能比拟。我知枢密使为父皇的良臣,只是不知……”

    他对霍悯之笑了笑。

    “枢密使可也愿做我的良臣?”】

    他愿意做陛下的良臣吗?

    霍悯之自然是愿意的。

    可天地良心,他何曾是太祖皇帝的良臣。

    霍悯之抬眸看向天幕。

    天幕到底不是真神,不是全知全能。他的过去,天幕不清楚,陛下也不清楚。

    但霍悯之自己却心知肚明。

    【面对这个问题,霍悯之愣了愣。

    随即,他笑了。

    “太子殿下是在拉拢我吗?”】

    乱世,以食人为乐。

    混乱的世道荒唐,吞掉人的生气,吞掉人求生的意志,吞掉人反抗的意志,也吞掉人的血肉骨骼。

    霍悯之就在这样的乱世里出生。

    战火纷飞,从没有一片土地能逃离,从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

    他的故乡是大昭当今的边境,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蛮夷手中。

    蛮夷是不会好好治理土地的,至少不会好好治理汉土,他的故乡也没有一块土地不透着血腥。在霍悯之的记忆中,他出生后的那十几年都很混乱。往往旧大王走了,新的大王又来了,赋税和劳役依旧很重,生活也依旧很难,他们依旧是下贱的四等民。

    直到十三岁,新的大王也被打跑了。

    而这次,是太祖皇帝带来了大昭的军旗。

    带来了汉人的军旗。

    太祖皇帝没有屠城的习惯。

    太祖皇帝也曾向往做一个明君,自然不会倒行逆施,但当时的城中已经乱了很久。新的大王带着下属逃命之际,仍不忘在城中烧杀抢掠。

    他的父母,就死在了这场浩劫中。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纵使他的故乡不是中原,却也是汉人的故土。在新大王的军队退出城池后,他的父母与亲朋好友前去祭祖。归来时,一个被汉人士兵追赶的蛮夷士兵正在逃命。

    “啊——”

    他的父母慌乱躲避,蛮夷却仍嫌他们挡路,顺手砍到了他们背上。凄厉的惨叫响起,汉人士兵却并没有管他的父母。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他抱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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