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苏曼卿拥抱了很久,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往里走。
岑姝是今晚最后一个到的。
一台黑色Benz AMG平稳驶入前庭,开车的是她丈夫梁怀暄。
自从伦敦留学归来,岑姝与梁怀暄的联姻事宜火速提上日程。
港岛圈内当初无人看好这场商业联姻,没人料到,两人试婚未满一年,就把恋爱和结婚全办完了。
梁怀暄在北极极光下求的婚,岑姝也曾高调刷屏各大社交平台,晒出指间耀眼的鸽子蛋钻戒,官宣订婚喜讯。
这场轰动全港的世纪联姻,霸占了当时港岛日报的头版头条,风光无限。
此刻的梁怀暄,依旧是一身规整的西装三件套,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下车后,他熟稔地绕到副驾,绅士地拉开车门。
岑姝顺势搭着他的掌心下车,亲昵又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
两人低声说笑了几句,岑姝忽然仰起脸微微撅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梁怀暄扫了眼四周,从容地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趁着四下无人,飞快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
岑姝这才心满意足,眉眼弯弯。
二楼露台,闻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很不解风情地开腔:“差不多得了,在家还没亲够?”
“哥哥!”岑姝仰起头看过去,扬声喊道,“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惊喜啊?”
“进来不就知道了。”
岑姝挽着梁怀暄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的舅舅舅妈,笑着打招呼:“舅舅,舅妈!”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骤然定格,脚步猛地顿住。
岑明崇的腿上,正坐着一个帅气的小男孩,素来不苟言笑的舅舅,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岑姝瞬间懵了。
舅舅和舅妈不是丁克吗?
她随手将手里的包甩给身旁的梁怀暄,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来不及脱,噔噔噔快步走过去,不可思议地追问:“舅舅,这个小宝贝是谁啊,不会是你们领养的吧?”
岑明崇瞥了外甥女一眼,失笑出声:“胡思乱想什么,这是你侄子。”
岑姝下意识松了口气,随口应道:“哦,侄子啊。”
可下一秒,她抬眼和那双清澈圆亮的眸子四目相对。
看清那张眉眼轮廓的瞬间,岑姝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失声尖叫。
——侄子?!
这张脸,分明就是翻版的闻墨!相似度高得惊人!
可那个邪得发正,这个细路仔又正得发邪……
她哥当年和令窈分开后,整整疯找了对方三年,怎么会突然凭空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岑姝脑子瞬间宕机,彻底转不过弯来。
她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气势汹汹地迎上去,压低声音:“哥,你冇搞错啊?偷偷同其他女人生仔?”
闻墨微微皱眉,瞥了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岑诺宝,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岑姝绷着脸:“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争执间,元宵乖巧地从岑明崇腿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闻墨身边,熟练抱住他的大腿。
他仰起脸好奇地问:“爹地,这位漂亮姐姐是姑姑吗?”
闻墨垂眸看着儿子,“嗯,还不叫人。”
“姑姑好!”元宵歪了下头,“姑姑你好漂亮啊。”
岑姝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勉强应了一声,完全笑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不该迁怒无辜的小孩子,可一时半会儿实在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心底多年的认知彻底崩塌。
她又气急败坏地想,果然世界上的男人真情是可以演的。
上一秒还忘不了前任,下一秒就能跟别人生仔。
越想越愤怒,岑姝忍不住转头,幽幽瞥了一眼身边的梁怀暄,连自家老公都一并看不顺眼了。
梁怀暄看着她莫名变脸,无奈失笑:“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岑姝轻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他。
元宵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又拽了下爹地的手指,小声问:“爹地,姑姑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敢?”闻墨慵懒勾了勾唇角,“别理她,是她自己傻。”
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诺宝?”
岑姝身形一顿,猛地转头看去。
穿着长裙的女人牵着杜宾犬从外面的露天泳池走进来,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岑姝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窈窈,真的是你!”
过去三年,令窈远在异国,从来不敢主动联系岑姝。她怕打电话和发消息都会被闻墨察觉,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