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到了茶室包厢,服务生拿来儿童专用座椅。
“说。”
小孩子终究好哄,傅予深叫来服务生拿来纸笔,给他画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小怪兽。
令窈回来,就看到一大一小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由得感到意外。
弋霄小脸上满是不屑,扬着下巴:“当然知道。”
傅予深走在前头,为她们介绍:“家里空房间多的是,你们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成。”
“喷火龙!”弋霄挠挠脑袋,想了想,“就是,Charizard!Pocket Monsters!”
“干什么呢。”他压着火,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他坐在后座,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夹着烟的指尖,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女人的笑颜,一颦一笑,挥之不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公事,闻墨忽然蹙了眉,环视了一圈四周,毫不客气地问:“你这宅子怎么这么阴,死过人?”
令窈也经常被孩子逗笑,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蛋,又把他抱进怀里哄着。
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姿态亲昵又自然。
就这样,她整个孕期都被安置在私人庄园里,被专人悉心照料,平安生下了儿子。
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快把他逼成了疯子。
还是在眼皮子底下跑的。
Gina好奇地问:“那你有几个姐妹?”
闻墨嗤了一声:“我不信这些。”
飞机平稳落地京州机场。
换做旁人早就发毛了。
弋霄瞥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你猜。”
这三年,他没有一秒钟放弃过寻找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放手。
前不久,Gina和那位男友分手,回了京州定居。
谁知第二天一早,男人下楼时,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衬衫领口敞开着,隐约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
傅砚礼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又明知故问:“这项链,谁送的?”
电话对面的傅砚礼顿了下:“我弟?你说的是哪一个?”
暂退娱乐圈,离开闻墨之后,她依旧是那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令窈。
想来应该是真的断片了。
弋霄眼睛一亮:“那就是喷火龙!”
令窈介绍道:“Gina,这是我在布达佩斯认识的朋友,画家傅予深,这次多亏他送我回国。”
巧的是,负责照看她的佣人,恰好也是香港人。
令窈瞬间抬眸,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挣脱开大人的手,飞快地朝着她奔过来。
Gina是美籍华裔,一眼就认出了她,主动邀她喝咖啡。
令窈抬眸看他,满脸疑惑:“我?我能帮什么忙。”
“对,两岁四个月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令窈神情柔和下来,“我回去就是要给他找幼儿园。”
她明明感应到他来了,却没有半分欣喜,只剩避之不及的惶恐。
她又单独带弋霄去洗手,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忐忑不安地问:“元宵,你想爹地吗?”
只可惜,这次老天爷都在帮他。
沙发上的男人却头也不抬,反而挑了下眉,“你家风水不错。”
能把这种男人逼到这种地步,那个女人,倒是有点本事。
小家伙嘴上应着,脚步却丝毫不停,一头撞进令窈怀里。
令窈没打算瞒着,“是我的儿子。”
弋霄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你会画喷火龙吗。”
耳边总算清净下来,闻墨不耐地捻出一支烟,黑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手背青筋隐隐绷起。
闻墨倏地睁开眼。
闻墨瞥他一眼。
傅予深瞬间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她,愣了许久才找回声音:“你……你有孩子了?”
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态,面无表情地隔着车窗,死死盯着她。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直至此刻,她都心神不宁的样子。
安静了片刻,弋霄忽然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
闻墨叼着烟,拨出一通电话,言简意赅:“之前谈的续约,我可以让步,价格你随便开。只有一个条件——把你弟给我截下来。”
傅砚礼皮肤很白,眉眼低垂,斯文的面容下,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郁:“世家大宅都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叔嫂私通、主仆悖德……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生在这样的家里,不疯也被逼疯了。”
在弋霄心里,妈咪永远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