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男人结实手臂上的纹身,出于好奇,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下,隐隐看到一些旧疤痕。
他满意极了,低头瞥了一眼那处明显的轮廓,又不满地啧了一声。
逗完狗,令窈又起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几颗番茄,放到水龙头下冲洗,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他冷不丁问了句:“你送他的钢笔多少钱?”
闻墨半撑起身子看着她,又瞥了一眼紧闭的丝绒帘布,好笑道:“这么黑,算哪门子白日宣淫?”
果不其然,男人冷笑了一声。
“嗯。”
闻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模样,晨起时的嗓音比平日里更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令窈,想摸就大大方方摸,我没你那么小气。”
怎么害羞成这样?
像是这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闻墨盯着她看了几秒,觉得她假笑的样子十分碍眼,他端起冰水,黑着脸转身就走。
他昨晚看见是万宝龙的,这个牌子少说也要几千块,虽然挺便宜的,但还是要问一下。
令窈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男人。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很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昨晚还是他头一回抱着女人睡觉,感觉倒是挺奇妙,而且睡得格外好。
卷起一叉子送进嘴里,味道倒也不错。
她拿叉子的手白皙若美玉,慢条斯理地将意面一圈一圈地卷起来。
闻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了一声,又躺下来,连枕头和被子上都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气。
闻墨冷笑了一声,倏地想起之前岑姝打来的那通电话,叽叽喳喳地说什么SA算的塔罗牌,什么地下恋,乱七八糟的。
对他来说,家并不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好,谢——”
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闻墨重新坐回去,拿起叉子,面前这盘意面卖相尚可,和他自己煮出来的水平不相上下。
光是冲这个,她就该一忍再忍的。
令窈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望着他:“你也要吃这个?”
令窈僵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敢动。
他难得这样有耐心,手抚上她的后腰,光是抱着,都觉得骨头都酥了,视线流连在她那片樱花似的唇瓣上。
所以刚才那样乖,还会主动回吻他,原来都是铺垫。
刚才陪Sweetie玩的时候,令窈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自己那样对他喊。
令窈感受到身后贴着的那片热度,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结果双腿立马被夹住。
就像是阴晴不定的天气。
从明天开始,岑姝的生活费直接打对折,副卡全部冻结,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伦敦,好好读书。
她对他发脾气,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他刚要起身离开,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令窈的睫毛猛地一颤。
令窈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飞快组织着语言:“等等,你不要生气。我觉得礼物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我送蔚丞礼物是因为感谢朋友,送你礼物是因为、因为——”
彼此都只字不提昨夜的事,像是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她就想着结束了。
打火机是Dupont的,令窈原本是想买更贵的那一款,奈何断货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手无意识地又摸了一下。
闻墨看着她,心里却毫无波澜,他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感情。
这还是两人第一个称得上温情的吻。
令窈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他了,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式地煮自己的意大利面。
她盛好面转过身,冷不丁又撞上那道倚在岛台边的高大身影,险些将手中的盘子打翻出去。
那张轮廓深邃的俊脸倏地在眼前放大,声音懒洋洋地落下来:“是不是啊?问你话呢。”
“不用,就要这个,多少。”
想来想去,还是给岑姝的生活费太多了。钱给得太足,才让小屁孩闲成这副模样,还有功夫去算什么塔罗牌。
住院那段日子,蔚丞给爷爷买了不少东西,又请了他师父来看,欠下的人情总要还的。
结果她越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男人就越不肯放过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前。
而她只是一个走在天空下的平凡人,无遮无避,只要一场大雨,就会将她淋个透底。
“没看见我?”
男人却又低下头吻住了她,简单清理后,抱着她上楼帮她洗手。
昨晚那些画面又涌上来。
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