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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底的烦躁,随口敷衍:“……水鱼是夸人可爱的意思。”

    戈雅竟然在贺元淮身边。那他刚才还打电话来求和?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从前那些珍视的瞬间,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令窈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舒了一口气问:“戈总监,不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贺元淮的未婚妻?”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玻璃房,闻墨就说过贺元淮自私虚伪、三心二意,那时她全然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一切都摇摇欲坠。

    她靠在冰凉的餐岛台旁,胸口微微发闷,强行压着翻涌的情绪。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毁掉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任?

    戈雅仿佛没听见她的讽刺,自顾自往下说:“你们需求不对等,勉强走下去也走不远,长痛不如短痛。”

    令窈没看他,垂下眼,“我只是暂住几天,这些事与你无关吧。”

    原来感情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哪里是在吵架,分明更像在撒娇抱怨。

    令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贺元淮呢?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该说贺元淮瞒得好,还是她太天真?

    他干脆伸手直接罩住她整张脸。

    才发觉近来所有的争执,全是因眼前这个男人。

    令窈点到为止地提醒:“戈雅,那时候我和他还没有分手。”

    令窈松开闻墨的手,往下跑到餐岛台,拿起手机,想回拨贺元淮的电话。

    ——她的脸小得竟还没他的手大。

    他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令窈红着眼抬头。

    和谁,戈雅吗?

    “元淮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好,我也听见他刚才想挽回你,可你不是拒绝了吗?不如就这样算了。”

    此刻又变回了前者,安安静静的地捡着珍珠,像尊不染尘俗的小菩萨,肌肤比珍珠更白皙细腻,眼尾泛着淡粉,湿漉漉的睫毛垂落,我见犹怜。

    闻墨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渗血的伤口,闭目养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过了几秒,他倏然睁开眼。

    ——不对,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第 19 章   病态

    闻墨越想越不对劲,转头望向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令窈。她正靠着餐岛台,低头盯着那堆该死的珍珠,眼睫垂落,掩着一层说不清的怅惘与哀伤。

    这个表情在他看来十分刺眼,他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怎么,这是在悼念你死去的爱情?”

    令窈沉浸在忧伤的思绪中,一下被他刻薄的话拽回了现实,看了他几秒,忽然撇下珍珠朝他走过去。

    闻墨看她突然走过来,眉梢微挑,又闭眼靠回去,倒想看看她能怎么反击。

    令窈在他身边站定,语气又变得冷淡疏离起来:“闻先生,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他阖着眼,权当没听见。

    直到她改口叫他“闻墨”,他才懒洋洋地“嗯”了声:“什么事。”

    令窈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感觉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她悄悄用力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一瞬,去而复返的蔚丞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朗的声音响起:“闻墨,我自行车钥匙好像落——”

    是昨晚见过的那位医生。

    令窈睫毛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令窈连忙站稳,随口问:“蔚丞走了吗?”

    可对着她,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迟疑。

    闻墨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眼神愈发晦暗,又一字一句地说:“令窈,你想要什么,今后我给你。”

    闻墨趁她愣神,伸手捧住她的脸,劈头盖脸地就要吻下去。

    令窈看了一眼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的男人,轻声出了玄关,走去大门口开门。

    男人走进来,道了声谢,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身上飘来一缕清浅干净的橘绿之泉香气。

    唯独对他……

    “令窈……”蔚丞轻声重复,“好熟悉的名字。”

    毫无疑问,眼前的男人有一张英俊至极的脸,轮廓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就连身材比例都堪称完美。

    这一刻,蔚丞忽然响起一句禅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时分明无禅无意,却像有颗菩提果轻轻坠下,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身上。

    他明明是无比果决的性格,往常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

    身后男人没回答,她回头一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对啊,怎么了?”令窈没多想,把意面盛出来,又去翻找哪里有欧芹碎。

    短短几句话,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见他半天不吭声,她又重复一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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