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见旁边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的饺子一个没少,还满满当当的,不由拧着眉:“夫君,你怎么都没有吃啊?这饺子可好吃了,白面做的。”
秦问天:“……”
云哥儿送饺子进来的时候,还挺乖,知道叫声:“舅父,吃饭了。”然后放了碗,听见秦问天呜呜呜的叫,整个人又扭动得很厉害,云哥儿直接头皮发麻,然后想起他小外公曾说过,他这个舅父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发起疯来会打人,他怕挨打,蹬蹬蹬就跑出去了。
云哥儿没有脑子,看不懂秦问天的求助之意,秦问天不怪他,可是他夫郎也没有脑子吗?
他被绑得这么严实,双手动弹不得,咋的吃?饺子会自己飞他嘴里吗?
这哥儿还问这种话,真是服了,服得透透的。
叶小柳下午喝了几碗酒,虽然掺了不少水,可这会他脑子还是有点昏,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夫君被绑了,肯定吃不了。
他一拍脑袋,牢记小爹的话,去桌边倒了两杯酒,然后才重新走到床边,说:“夫君,我给你解绑,然后掀盖头,我们喝交了杯酒,你再吃饺子,这饺子是小爹亲自包的呢!里头陷超级多。”
叶小柳直接站在秦问天跟前,秦自衡坐着,叶小柳得垂眸看他,他两手像拥抱般绕到秦问天身后,想先给他解绑。
他们靠得很近,所以哪怕隔着盖头,那股酒气和叶小柳呼吸间灼热的气息都能清澈的传递过来,秦问天有些不适,但他强撑着没有动。
大概是酒精上头了,叶小柳磨磨蹭蹭好半天都没解开,身子还摇摇晃晃,期间踩了秦问天好几次。
明明挨得这么近,可基佬秦问天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太热了。
实在太热了。
能不能快一点!
叶小柳越急,越是解不开,秦问天感觉整个人要冒烟的时候身上原本绑得紧紧的麻绳才突然松了,一解开,叶小柳就急急忙忙给他扯绳子,秦问天连盖头都顾不上掀开,直接把嘴里的帕子拉了出来,重重呼了两口气,而于此同时,叶小柳将他的盖头给了掀开来。
视线骤然变亮,秦问天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叶小柳。
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比起网文里描述的,只有一米七左右,骨架很小,眼睛大大又水润润的哥儿来说,眼前之人,少了那股他所想的阴柔和软糯,多了些许锐利和英气,虽然这些锐利和英气并没有让叶小柳显得很有男人味,但和秦问天想象中软绵绵的哥儿却有些相差甚远。
叶小柳五官很大气,看着十分俊俏,很像那种爱打篮球的青春男高。
可秦问天不太喜欢这一款,他喜欢柔柔弱弱那种调调。
屋里点着油灯,豆大的火焰将不大的屋子照得微亮,秦问天热了一天,头发有些汗湿的黏在脸上,要是换一般人,此番模样,定显得狼狈邋遢,没有看头,但秦问天颜值扛打,五官条件实在太过优越,因此哪怕这会儿头发乱糟糟,也依旧帅得一塌糊涂,可叶小柳却看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跳更是咚咚直响,震得耳膜都微微发颤。
他感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又觉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全身血液在急速凝聚,他僵着身子,眨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没看错。
是秦问天!
叶小柳傻愣愣的站住。
若村头只会玩泥巴,二八了还屎尿兜不住的二蛋成了自己的夫君是有点恐怖的程度,那么更恐怖的,应该就是曾经骑着自己打的死对头突然成了自己夫君。
秦问天三天前还刚邦邦给他两拳头,然后拿着把大镰刀追了他半里地,结果今天,他们竟然拜堂了,对方还在他的床上坐了大半天。
这真是这比看见已经死去多年的太奶还要恐怖。
急促的呼吸连着心跳,咚咚咚的响,叶小柳都分不清到底是呼吸还是心跳更为聒噪,在这一瞬间,他久违的感觉到被欺骗的愤怒。
再想想这一整天,他给人撩着帘子,扶着人垮火盆,一声一声的喊人夫君,秦问天那会儿怕是要笑死他了,没准还觉十分有趣,一想到这,他便觉得自己整张老脸好像已经被人丢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太可恶了,太尴尬了。
叶小柳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让他几乎要窒息。
愤怒的情绪如海浪一般朝他袭来,怒火攻心之下,他直接一拳朝着秦问天脸上挥去。
“我爹给我招的汉子竟然是你这个大傻子,他娘的,老子就是断子绝孙,都不给你压。”
这一拳用了力,秦问天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拳。
要是换其他时候,他气,但绝不会失风度,只会沉着脸坐起来说一句:“能不能好好聊两句。”
可这节骨眼,他很难克制住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