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白舟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当初逃亡是在这里,或许也没那麽需要住在空调外机,很大概率随便就能找到流浪的同伴。
「哗!哗!哗—
—」
几人身影穿过夜幕,视野前方是座天桥,铁架子锈得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桥下的铁轨也早就已经废弃多年,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月光照在生锈的铁轨与野草上面,泛着幽幽的不祥冷光。
【帕罗西汀】的表情骤然一紧,跟着猛地停下。
「怎麽了————?」
【舍曲林】和【氟西汀】表情疑惑,紧接着就第一时间变成如临大敌的警惕O
风声渐渐大了,其间夹杂着几段若有若无的调琴声。
坐在天桥底下,一个流浪歌手似的人,抱着怀中的吉他,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唱起一首跑调的歌。
「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
在他面前还摆了个搪瓷缸子,里面有几个钢,看见容貌各异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怠惰】小组,他也不跑不躲,只是唱了几句以後,嘴里就嘟囔出声:「嘿,爷们,别跑了呗,留点东西在这儿。
「铸命师!」【帕罗西汀】看向那人,仿佛如临大敌,「我好像认识你。」
「很多人都认识我。」流浪歌手缓缓起身,「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O
「多年以前,几个有志青年凑在一起,搞了个年少轻狂的【摇滚社】,妄想和那些财阀作对,最後输得一败涂地,想当爷爷的孩子最後总会一个个变成最他妈老实听话的他妈的孙子。」
满脸胡茬的大叔似是唏嘘,「好在,异调局给了口饭吃,将我们收编,最後给发配到这儿来了。」
「——这不?一接到通知,甭管家里婆娘把被窝捂得多热,都得立马爬出来,孙子似的跑外面吹冷风到处跑。」
「领工资的,总得做点什麽意思意思,你们说是不?」
说罢,「铛啷」一声,大叔轻抚吉他琴弦,然後看着几人笑眯眯地开口出声:「异常调查局驻下城区办事处,【摇滚部】分部部长」
「向你们说晚上好。」
「快跑!」【帕罗西汀】凝声向着身後开口,「这人可不简单,我有圣子殿下留给我的底牌,这里由我想办法解决,你们先走,之後我自有办法找到你们!」
「————那你保重!」
身後追兵愈发近了,几人没有任何犹豫,脱离【帕罗西汀】,一头钻进不远处的岔路深处,那条岔路延伸向天桥下黑暗的深处。
「铛啷!」
身後,激烈昂扬的吉他声响起,铸命师的大战在废弃的铁轨之上大战激烈展开。
白舟几人迅速穿过这条岔路,岔路两侧的墙壁上糊满了层层叠叠的小GG,招工的、治病的、办证的、寻人的,最底下那层已经看不清字了,只剩下模糊的纸张半粘连在墙上,像是一层恶心的墙皮。
可也不知道怎的,接下来白舟等人的运气似乎格外的衰,接连撞见几个【摇滚部】的高级非凡者。
看他们那几人的表情,似乎也为自己撞见白舟等人感到惊讶,想要摸鱼混日子的人们被迫出手。
好在,时刻牢记来自圣子殿下的吩咐,【舍曲林】和【氟西汀】自然以白舟优先,约好见面的位置以後留下断後。
白舟带着方晓夏匆匆离去。
「终於————」白舟松了口气,「终於摆脱这几个了。」
「你不会是————」还被白舟夹在腋下,都快被白舟忘记的方晓夏,听见这话猛地瞪起眼睛,「你不会是故意引导他们遇见那些人的吧?」
闻言,白舟惊讶地投来视线,看向在他印象里一直傻乎乎的哈气小火龙,「你比我想的更加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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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龙一被夸就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旁观者清————」
虽然旁观的位置有些古怪,是横向位————
「可是,你是怎麽做到这些的?」
方晓夏继而不解,「还有,这其中有什麽深意吗?」
怎麽做到的?
【帕罗西汀】都无法察觉到,白舟是怎麽知道那里有敌人的?
他又不是人形雷达。
一当然是多亏了鸦。
这其中也没有什麽高级原理。
只是鸦肩膀上的那只三足乌鸦,嘎嘎叫着掠过天空,转悠着飞来飞去,多跑几趟就搜寻到了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至於,个中深意————
感应着怀中福音书传来的阵阵滚烫,白舟来到一条小巷的深处。
确定周围没人以後,白舟夹着少女,驻足在一面下水井盖前方。
「因为——这个!」
「这个?」方晓夏的眼睛忽闪着,望着白舟脚下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