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甜滋滋的咖啡香气中,白舟安然入眠。
一而且是没定闹钟的入眠。
多奢侈?
谁也不知道白舟下次醒来是在20分钟後还是明天早上、亦或是後天下午,谁知道呢?这可真是个危险的游戏。
在人人疲惫的成年人的社会,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白舟又做梦了。
朦胧的月华在他身上一闪即逝。
少年做梦其实正常,无论何时青春总是充满烦恼,少年人的奇思妙想可以织一千零一件色彩各异的毛衣。
好在,这次白舟做的不是噩梦。
一是一个不好不坏、但也不明白具体意义的梦。
斑驳的壁画上,斑斓的色彩交织,勾勒出一幅幅古老的图案。
壁画之前,有人举着火把,有人跪在地上,有人仰望上苍虔诚祈祷。
壁画顶端画着一轮猩红的满月,站在树梢上的乌鸦时不时在夜色深处传来两声怪叫。
然後,壁画上的色彩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蠕动、爬行。
「哗啦啦————」
这时,白舟耳畔莫名传来快速翻书的声音,壁画前面陈列着密密麻麻的石板与兽皮卷,还有堆叠着的、看不出材质的书册。
它们这会儿都被风吹动,哗啦啦地原地翻页,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上面翻找着什麽。
「哗啦啦————」
未几,风骤然停下。
那些书册也安静闭合,躺在壁画下方,仿佛从未打开。
一切重新归於黑暗————
白舟继续安睡。
,当白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终於睡饱的白舟照常去往食堂,在这儿再次偶遇了宝石魔女。
悬挂在食堂墙上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只面向官方机构内部的新闻,宋老在上面接受采访。
白舟坐在电视机斜下方的位置,头也不抬边吃边听,权当下饭。
「本台讯,今天上午九点,律令厅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近日备受关注的听海浩劫」事件作出正式通报。」
「经官方各机构通力合作、连续奋战五十小时,已於今早将巫老人造成的恶劣影响彻底抹除,余毒清理乾净,残党悉数伏诛。」
」
一与其勾结的美术社、紫荆集团,还有所有涉案的人员或者势力,都将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电视屏幕上,一脸严肃的女记者义正言辞:「此外,律令使称,这次巫老人造成的浩劫大案,性质极其恶劣、後果极其严重、教训极其深刻,所有人都应当吸取教训,绝对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在以後的听海重演!」
「下面,我们请来黑箱特别管制署的代理署长接受采访————」
接着,是白舟熟悉的那个一头银发的老头,正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地坐在电视机屏幕上讲话。
「巫老人,这个人可太坏了!」
宋老肃声说道:「很难想像,如果被他的阴谋得逞,听海未来的走向将是何去何从!」
「好在————」
宋老攥起拳头,声调倏地拔高,「好在,我们听海出了一位年轻的英雄!」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一位被巫老人诬陷追杀的通缉犯,顶着莫大的冤屈,粉碎了巫老人的阴谋,成为弑圣诛魔的英雄,拯救我们这座城市於水火之中!」
「目前,他正在我们特管署做客————」
」
」
食堂里,白舟越听就越觉得哪里古怪。
他的动作倏地停下,手里啃了一半沾着胡辣汤的油条也悬停在了半空。
「怎麽样,年轻的英雄,被电视报导的感觉如何?」
这时,宝石魔女坐在一旁开口,「这可是面向听海神秘世界,各大官方机构的电视栏目,而且应该会反覆播报。」
一你就要成大明星了。」
「大明星————」
闻言,白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默默将手里的油条一口咬下,咀嚼的同时目光闪烁。
「————我有个问题。」
「什麽?」
「巫老人————」
白舟咽下那口油条,转头看向宝石魔女,一字一顿地认真问道:「这个巫老人—是从哪个犄角疙瘩蹦出来的?」
「我知道他是谁,可他又算哪根葱哪瓣蒜?」
白舟的语气满是疑惑:「为什麽新闻完全不去报导紫荆集团的三少爷、真正的罪魁祸首—一洛图南洛少校呢?」
「紫荆集团的三少爷————」宝石魔女念叨着这句话,眼睛眨巴两下。
然後—
「白舟,你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