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印证了白舟的观点:“能够將仪式简化到这种程度量產————起码也是个入阶的仪式师。”
“虽然不知道这名仪式师擅长的是哪方面的仪式,但每个入阶的仪式师,在地位上都等同甚至略高於6级封號非凡者,你可千万不能小覷!”
入阶仪式师!
正经登堂入室的大师。
虽然未必擅长战斗,但各种手段却层出不穷,在非凡者中相当於贵族一般的存在,被人们追捧和尊重。
按鸦所讲,这种存在的稀有度可比封號非凡者少见得多,每个在听海都是大势力的座上宾,被当宝贝供奉著,即使封號之上的非凡者遇见也会礼遇。
少校从哪找出来这么一位大人物————又是怎么说服对方给自己服务的?
但是一都在这种时候了,还没停下招收死士炮灰吗————
这一举动,让白舟心头一动。
他敏锐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白舟不会觉得这是巧合都这么晚了还没停下面试,白天的面试只会更多。
被他看见只是个例,还有更多他没看见的呢?
停工,去往新的地方,大量招收死士炮灰————
少校这不像是要避谁的风头。
倒像是又有了新的想法,正要大干一场?
“————嗯?”
然而,沿著通风管道继续向前探索,白舟又心头震动地发现,偌大的地下空间,竟然不只是两层。
—还有更深的一层!
“第三层?”
这一层相比前两层狭窄许多,也隱秘许多。
甚至除了通风管道,白舟都没看见有哪个通道是从上面通下来的,仿佛四面封闭。
但这里的一切也更“不加遮掩”。
到处光线昏暗,遍地都是金属製成的漆黑牢笼,里面血跡斑斑,有各种白舟不曾见过的奇异动物躺在其中奄奄一息。
与其说是奇异动物,倒不如说畸形的怪物,牢笼的旁边还有机器流转数据,被站在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实时记录。
墙角堆放著各种空的容器和携带辐射的废弃物,处理得相当草率。
几面白板上,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数据和隨笔,例如“肉体强化35%的可行性”、“精神紊乱的可控度”、“崩解上限”等冷酷的不明词汇。
一条条机械流水线正嗡鸣著运转,几个刻有编號的黑色箱子被固定在流水线的开端,某种奇妙的异力带著活跃的灵性流转而下,被附著其上的密密麻麻的猩红软管蠕动著抽取。
这些猩红的软管顺著流水钱向前,连结在一个个站立的黑色人形生物上面。
这些身穿黑色劲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生物,每个都双眼通红,笔直地站在滚动的流水线上,一条条猩红的软管蠕动著连结上来,似乎正灌输著什么。
“黑箱!少校的那些生物兵器!”
白舟的目光凛然起来,他认出那就是少校一直派来追杀自己的“老黑”。
但它们,却又和白舟之前遇见的所有“老黑”,都有著明显的不同!
这些“老黑”,明显更加高大得多,每个都身高两米。
它们沉默地站在流水线上仿佛正被生產的大型玩具,却又有一种莫名暴虐的压迫感。
“少校的王牌吗————”白舟心底泛起嘀咕。
除此之外—在这层空间里面,最显眼的莫过於最中间那几个灌满绿色液体的培养舱0
只是这些培舱里面,除了绿色液体並无它物,一共九个巨大的培养舱空空如也,里面的绿色液体不断沸腾冒著气泡。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有八个身体特徵极具特色的男人,从营养舱遮住的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八个,身材相仿,全都一米七五左右,清一色全都戴著覆盖半面的狰狞面具。
但这八人,从左到右依次排列,有人头大如斗,有人两臂粗大,有人双腿如锥,有人胸口高高鼓起。
有人一对招风耳,有人一双无瞳白眼,有人赤脚如蒲扇,也有人笑时嘴角径直咧开到耳后,大嘴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四周的工作人员对他们似乎格外尊敬,远远看见就肃穆行礼,而这八人对此习以为常,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没给过去。
“老四人呢,还没到吗?”
大头男人摇晃著硕大的脑袋,畸形的模样十分滑稽,附近却没有一人敢向他投来目光。
大嘴男人怪笑两声,“我等到花儿都要谢了!”
“洛九,不准阴阳你四哥!”赤脚若蒲扇的冷哼一声,跺了跺脚,整层地下空间就震动摇晃两下,让人们惊慌不已,威势恐怖。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