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此刻倒是空荡无比。

    李秉将手上的创伤药扔给她,语气淡淡的:“宗主约莫是不愿意留你。”

    沈意初点点头:“我知道呢。”

    她扭开药瓶,咬着牙往自己后背上倒,疼的嘶嘶叫:“李秉,你下手太毒了,我惹你了吗?”

    “不重一点,你不会长记性。”李秉掀眸,话语听不出情绪:“我劝你消停一点,在宗主耐心耗尽以前,不要再惹事。”

    “我惹什么事情了呢?”沈意初抱着胳膊,将空掉的药瓶扔进水里,瓶子咕噜两声便不叫了。

    “我不过是去了趟烈崖,但是大师兄也去了的。可让我猜一猜,只有我受了罚,对吗?”

    “而他不过是轻飘飘揭过。”

    李秉:“他有宗主的令牌。”

    “那还不是宗主一句话的事。”沈意初打断他,讽笑道:“毕竟人家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啊,是宗主他老人家视若亲子的存在,什么灵丹妙药、仙草剑器不紧着他来呢?”

    李秉眉间微耸:“你在醋些什么?”

    “醋?我何至于。”沈意初突然起身,蹚进水中。

    地上的水没过脚踝,混浊不堪,哪怕水里面有什么生物或者陷阱也难以察觉。

    “李秉,也许你安逸日子过久了早忘了,我也是爹娘生的孩子,我也本该有这样的机会。”

    “我爹也是宗主。”

    “我又何须醋他?”

    “沈意初!”李秉握紧了手上的白色衣袍,声音沉了几分:“你过了。”

    “前任宗主夫妇监守自盗,不仅将门内重要的宝物给了魔界,还修炼功法急功近利从而走火入魔,最后险些葬送整个宗门,若不是屈宗主和诸位长老及时发觉并铲除威胁,哪里还有你脚下的凌极宗?”

    “屈宗主念及稚子无辜,于是将你的真实身份掩盖过去,你这才能在凌极宗安稳这么多年。”

    “莫要辜负宗主一片苦心。”

    沈意初被冻的嘴唇有些颤抖:“你和九师兄都是爹娘的弟子,他们究竟会不会通魔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李秉冷笑,径直望进她眸底,斩钉截铁:“我亲眼所见,他们化魔的模样。不会有误。”

    言罢,他兴许是乏了,将衣袍搭在一根铁栏上就准备走。

    沈意初突然叫住他:“慕容离带回来一把剑,你知道吗?”

    李秉步子半顿,良久吐露出两字:“……引鹤。”

    “那把剑……它……”

    “你不必惦记。”李秉打断她,无情道:“慕容师弟已在宗主协助下成功契约引鹤剑,哪怕你再求而不得,也莫要再作出逾越之事。”

    “这不可能。”沈意初嗓间发堵:“他明明早已有了本命契约剑。”

    李秉瞥了她一眼:“没什么不可能的,他无非是成为第一个而已。不要忘了,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旁人眼中不可能之事,放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合理许多。”

    “师妹,宗主和长老们宽容,十几年前你才得以保全性命。你安安稳稳的,宗门自能保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不要,再奢求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诚如能够修炼,诚如契约灵剑。

    沈意初盯着他的背影,将游到腿边的瓷瓶拾起来,手臂无力,瓷瓶再次掉到水里去。

    “……好大一盘棋。”

    而她是棋子。

    进退无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死局。

    沈意初再次将瓷瓶捡起来,拿着它走到铁栏杆处,她冻的发抖,毫不客气拽过外袍将自己裹起来。

    瓷瓶在掌心碎成瓷片,她坐到那个小塌上,掌控着力道小心翼翼将瓷片掰成长条状,腰间的储物袋被她藏起来了,此刻里头的一石两剑按耐不住要出来。

    炎柘剑气的牙痒痒:“这家伙抽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把我放出来,我砍他丫的!忘本的东西。”

    沈意初扯嘴一笑:“你们本就被发配残剑塚、不受宗门弟子待见,如若再跟着我犯错,那宗主下令炼化你们我怎么救?”

    “我又打不过他们。”

    沈意初取出储物袋仅剩的一根灵丝将细长的瓷条缠了缠,对着锁孔插进去捣鼓两下。

    “吧嗒——”一声,竟然开了。

    雀石稳重的咳嗽一声,同她传音:“外头若有人看管,你不还是出不去?”

    沈意初连忙将雀石取出来,把炎柘剑塞回去。她眼睛亮亮的,问道:“所以……您一定有法子的,对吗?”

    她本来是想以暴制暴把人先砸晕的。

    雀石:“……不叫我丑石头了?”

    这石头怎么还记仇呢。

    沈意初:“……您肯定听错了,我有这么说过吗?”

    雀石傲娇哼了一声:“你求我。”

    沈意初眨巴眼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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