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初扯扯嘴角,她还没骂他切断她的绳子呢,他倒好,先一步问起她的罪来。
“大师兄,身为同门弟子,难不成你要见死不救?”沈意初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并没有依靠他的意思。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若把命交到眼下不熟、日后的生死仇人手上,那她才真是活够了。
还不等慕容离说什么,她就已经自顾自爬上来,准备拔起引鹤剑闪人。
慕容离仿佛知晓她的意思,抽出本命剑在她身前砍出一道剑气,自己则是走到引鹤剑的旁边。
沈意初盯着脚前被剑气冲击出来的裂痕,面上笑意都快维持不住,她深吸一口气道:“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这把剑是我找到的。”
慕容离握住引鹤剑的剑柄,用力一抽,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他微微皱眉,而后剑指沈意初:“你耍了什么招数?”
沈意初咬紧牙关,从口袋里取出早就跃跃欲试的炎柘剑,“我听不懂大师兄说什么。”
“师门向来讲求先来后到,难不成大师兄今日要做一回小人吗?”
慕容离笑了:“沈意初,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岂有资格手握这样好的灵剑?”
他虽不认得沈意初手中的是什么剑,但是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据师尊提及,他们凌极宗这个废柴师妹,每日无所事事,仿佛因着不能修炼而魔怔了般,日日往宗门后面那座荒山跑。
那儿有处残剑塚,多的是桀骜不驯、护主不力而被剑修所舍掉的残剑,不仅使不出什么强大的法力,连最基本的配合剑主都做不到。
宗门内修习再差的弟子也不稀罕去后山寻本命剑契约,也就只有这种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废物,才会把那些烂剑当成宝贝。
“它不愿意跟你走,看不出来吗?”沈意初抿唇,握着剑的力道有些重。
她属实不愿意、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与慕容离对上,这样的场面,像极了梦中他举剑杀死自己的场景。
据小书灵讲,慕容离是她们所存在的话本中的男主角,所有的好资源都会向他倾斜、所有的恶人于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而她一个注定成为他证道垫脚石的炮灰,这般对上他,结局肯定讨不着好。
但是就这样让他将引鹤剑抢走吗?
沈意初敛眸,又实在是不甘心。
她不想死。
下一刻,也不知道慕容离是不是耐心耗尽,毫不客气的朝她刺来,沈意初下意识举起炎柘剑抵挡,被剑气推着朝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墙上。
慕容离也显然没想到,宗内这么个废物力气竟然还不小,但是他也不会在意就是了,因为再大的力气,在法术跟前也都不堪一击。
沈意初半眯着眼睛,咬紧牙关,看清了慕容离面上的淡然与轻松,心里不禁产生一股悲凉。
梦里瞧的时候她是身外人,不清楚足以杀死她的力量究竟多大。
而此刻,她一个普通人,对上金丹后期的修士,浑身的肌肉奋力抵抗,唯一能做的好似也只有延缓自己的死期。
慕容离勾唇,眼底轻蔑,手上法力也加重:“负隅抵抗。”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处地面有些松动。
闻守一挖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听见上方土地松动的声音,感觉到最上面薄薄的土层沙啦啦塌下来,他吐掉嘴里的泥巴,跟个鼹鼠一样钻出半个脑袋探路。
这不探还好,一探吓一跳。
他还准备同沈意初吹嘘自己多牛,结果就看见那个小辣椒被一个剑修困在墙边,那剑修的剑还差几寸就能刺穿她的脖子。
闻守一吓得马不停蹄钻出来,提着自己满是泥巴的剑就要冲上去。
可有人,呃不,有剑很显然比他更沉不住气。
沈意初被逼的双目发红。
慕容离的眼底全然是对她的蔑视。
手上的炎柘剑调动自身微弱的灵力抵抗,可因为她无法用法力,最后也是无济于事。
“该结束了。”慕容离调动指尖法术,准备将她的剑挑开,给她个教训。
可就在这时,一股迅疾的剑风从一侧飞穿而来,霎时刺向慕容离手上的栖舟剑,为了避免本命剑被折断,慕容离不得不脱手看着自己的剑飞向一旁。
手腕被震的发麻,慕容离盯着挡在沈意初面前的引鹤剑,揉了揉手腕轻笑:“不愧是仓弋真人的剑,你既不愿意伤及无辜,便随我离开。”
“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慕容离看出引鹤剑此刻的状态,伸手唤栖舟剑回来。
于此同时,远处的闻守一也一瘸一拐奔过来,他双手握着自己满是泥巴的剑,颤颤巍巍举着剑挡在沈意初前面。
“残害同宗弟子,可是违背各大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