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沈意初觉得疑惑。
既为引鹤剑的反抗主人之举,又为慕容离对待本命剑的粗暴行径。
因为本命剑,向来忠诚,是不会违背主人命令的,更别提阻碍主人的行动。
在旁的宗派眼中,她们剑宗的弟子视剑如命,宁可自己吃不好穿不好,也要给灵剑用最好的灵液保养、打造最贵重坚实的剑鞘相配。
许多剑修不娶不嫁,被外人调笑是不是要和灵剑过一辈子。像梦中慕容离这般二十多岁便成婚的剑修,简直是凤毛麟角。
引鹤剑没有出手伤慕容离,可慕容离对它却并无半分怜惜,这不该是一位剑修对灵剑的态度。
而后……梦中慕容离再次举起他的剑。
杀死她的那把剑大抵就是他的第一把本命剑“栖舟”。
沈意初没有法术,哪怕她手里举着灵剑,也发挥不出它百分之一的法力,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对上元婴后期的修士,结局没有争议。
剑身穿透心脏的时候,沈意初听见有人在欢呼,魔种终于死了。
那些是她凌极宗的同门。
这就是“杀妻”的理由。
沈意初敛眸,遮住眼底的阴翳。
他们说她是魔种。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祸害人间的魔族。
而慕容离,承奉天命,杀魔证道,是为“英雄”。
……
“喂,小辣椒,你没事吧?”闻守一见她怔住了,忙晃起她肩膀:“你入定啊?”
沈意初甩开他的手臂,眼神微凉瞥他:“少给我取外号。”
“咦……你吃错灵药了吧。”闻守一搓搓胳膊,离她远了点:“刚刚还笑眯眯的,这会儿跟个冰块一样,我没有惹你哈。”
“进去吧。”她先一步迎着热浪迈进去。
闻守一犹豫良久,跺跺脚咬牙也跟上她。“你不会法术还硬闯,万一里面有大妖呢。”
沈意初慢悠悠道:“那黄泉路上,咱们也有个伴。”
闻守一:“你——”
还不等他怼回去,变故徒生。
好几个火球喷涌着朝她二人袭来,洞内崖壁被它触及全都烧的黢黑。
沈意初握着雁归剑,左右观察,在火球离着他们几丈远的时候一把扯过闻守一躲到一处石壁的凹陷处。
俩人心有余悸,呼吸急促盯着那几个火球,只见其又飞出去几丈远,而后跟没头苍蝇一样胡乱飞撞,直到把石壁炸出好多大坑。
沈意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壁果然也漆黑一片,这兴许也是火球砸出来的。
“没事了,继续走吧。”
闻守一撑着石壁,气喘吁吁:“小辣椒,你让我歇会儿吧,这地方太诡异了,咱们还往下走啊?”
他整个背部都贴在石壁上靠着,呼出一口气来:“这里面这么热,怎么石壁却是凉的?”
“什么?”沈意初意识到什么,蹙眉:“走吧,我觉得有点怪。”
“怪什么?”闻守一摸摸身后的墙壁,又使劲拍了拍:“要是能把这块发凉的墙带回宗内,那夏日里就不会嫌热了。”
他笑着,准备继续贴会儿,手心处却不知突然碰到何处,只闻见极其轻微的“吧嗒”一声,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闻守一后面的石壁突然打开,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沈意初冲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救命,那黑黝黝的石壁霎时紧闭,任她怎么踢怎么扒拉也找不到打开的缝隙。
归雁剑碰碰她的手,突然出声:“初初,我听到,他活着。”
沈意初扒石头扒的手有点抖,“活着就好。”
“继续走,去找这家伙。”
这个机关更像是有人刻意设下的,可是烈崖荒芜几百年,是各大宗派的禁地,没有宗主亲命,极少有正统修士来这个地方。
难不成是什么散修?
沈意初精神紧绷着,继续往里走,走了半个多时辰,貌似才堪堪能瞧见通道的劲头,道边能躲人的坑洼少了许多,幸好再也没见着飞来的火球。
“初初。”归雁剑声音有点颤抖:“……有其它灵剑的气息。”
她躲到了沈意初的身后,小说道:“……煞气,很重。”
“是热气吧。”沈意初摸摸剑柄安抚,示意归雁剑瞧远处:“一片热潭,怪不得会喷出火球。”
她有些艰难的往里走着,额头上全是热出来的汗,手上的归雁剑抖的更厉害了,她不得不将她送回储物袋。
归雁剑害羞,胆子小。但是与她同时诞生的炎柘剑却脾气暴躁,做什么也横冲直撞,臭屁的厉害。
见沈意初没有唤他出来的意思,炎柘剑不要脸的自己钻出来了,美名其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