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积势待发
转,支援少许,以解燃眉。”

    又是一个既要维持关系,又需付出实际代价的请求。朱炎没有犹豫:“从信阳库中,挤出粮食一千石,箭矢五千支,火药五百斤,由水师设法秘密运抵赣江口,交付万元吉。告诉他,信宁与江西抗虏将士,同气连枝,共度时艰。”

    他深知,在江西保持一个盟友,战略意义重大,尤其在左良玉态度暧昧、南京敌意明显的情况下。

    回到中军大帐,朱炎将各方情报与自己的决策重新梳理一遍。江南暗线开始输送利益,但需谨防陷阱;南京饷银将至,可能促使多铎再度主动;淮西压力增大,需灵活周旋;江西盟友需要支援,以维持战线;内部建设与技术消化正在关键时刻……

    千头万绪,却必须提纲挈领。核心依旧是东线,是多铎。南京的饷银,是毒药也是机会。若能挫败其补给,或截获部分,不仅能打击清军士气,更能离间多铎与南京本就脆弱的关系。

    “传令各部,”朱炎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沉稳而有力,“即日起,进入临战状态。水师加强战备,陆师完成最后整训,哨探前出。多铎得了南京些许甜头,必不甘久守。下次他来,便不再是试探!我们要让他知道,拿了南京的银子,也得有命来花!”

    积势已久,待机而发。朱炎如同绷紧的弓弦,感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压力与张力。他知道,下一场风暴的规模,将远超以往。而信宁这艘船,能否在惊涛骇浪中破浪前行,便看接下来的应对了。他铺开纸笔,开始给李文博、万元吉、乃至远在信阳的薄珏、宋应星等人,写下最后的备战指令。窗外的长江,涛声隐隐,仿佛在应和着山雨欲来的前奏。

    第三百八十二章雷霆将至

    南京的饷银如同注入病体的强心剂,让九江清军大营的气氛为之一振,却也搅动了本就浑浊的暗流。多铎拿到首批钱粮后,虽然对数量远未满足要求仍感不满,但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得舒缓。他将银两大部用于犒赏前线将士,尤其是参与虬津口之战的水师和久战疲惫的围城步卒,以期提振士气。粮秣则优先补充给淮西方向的清剿部队,令其加快行动。

    然而,南京方面在交付钱粮时,那位押运的户部郎中带来的口信,却让多铎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暖意迅速冷却。口信除了例行的“期盼捷报”,更隐晦地传达了马士英、阮大铖的意思:朝廷财力维艰,此批钱粮来之不易,望大将军体谅,更望能“速见成效”,否则后续支持“恐难以为继”。言语间,催促与施压之意昭然若揭。

    “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多铎在帅帐内烦躁地踱步,“还要‘速见成效’?朱炎那小儿如今稳如泰山,水师难缠,淮西不清,湖口更是块硬骨头!怎么速见成效?难道要本贝勒拿八旗子弟的性命去填吗?!”

    但他也清楚,南京的态度变化,与信宁方面近期广为散播的那篇《告天下万民书》不无关系。那篇文章如同毒刺,不仅刺痛了马、阮,也让江南舆情对“联虏”之举产生了更多质疑。南京方面急于见到军事上的胜利来压制舆论,稳固自身地位。

    “报!”一名戈什哈(亲兵)在帐外高声禀报,“贝勒爷,淮西军报!”

    多铎接过急报,迅速浏览。上面写着:蒙古骑兵与绿营混合部队在固始以南的丘陵地带,成功围歼一股“信宁贼军”约百人,并擒杀与之勾结的当地土豪一名,捣毁其寨堡。但报告中也不得不承认,贼军主力行踪依旧诡秘,小股袭扰不断,且因清剿行动酷烈,淮西民怨似有加剧之势。

    “百人……寨堡……”多铎将战报扔在案上,脸上并无多少喜色。这点战果,与预期的“肃清”相去甚远。淮西就像一片泥沼,不断吞噬着他的兵力和精力。他原计划在获得南京补给后,便集结主力,对湖口发动决定性一击。但淮西不稳,如芒在背,大军岂敢全力东向?

    “水师方面有何动静?”他问。

    “回贝勒爷,信宁水师近日活动频繁,其快船屡屡逼近我彭泽水域,似在侦察,又似挑衅。觉罗副都统已加强戒备。”水师将领回禀。

    多铎走到巨大的江防图前,手指从九江划向湖口,又转向南岸。“朱炎小儿,看来是不打算让我安稳消化这批钱粮了。”他眼中凶光闪动,“他想让我顾此失彼,疲于奔命。本贝勒偏不让他如意!”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既然淮西难靖,湖口难攻,何不另辟战场,直捣黄龙?

    “传令!”多铎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命觉罗·巴彦,率水师主力战船三十艘,精锐水营两千,五日后秘密集结于九江上游五十里处待命!命淮西各部,加大清剿力度,务必做出全力进剿之势,吸引信宁贼军注意!再命北线豪格,不必再虚张声势,即日起,抽调三千精兵,做出南下强攻大别山隘口之姿态,务必牵制信宁北线赵虎所部,使其不能东援!”

    帐下将领闻言,皆是一惊。一名副将迟疑道:“贝勒爷,抽调水师主力和北线兵马,那九江正面和淮西……”

    “九江有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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