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妖尸横陈在大殿地面,鲜血汩汩流淌,汇成一滩。
姜落收刀,在大殿中央盘膝而坐。
一万多的斩妖值,此刻她没有立刻灌注境界,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咒。
片刻后,
地面开始震颤。
震颤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剧烈,整座大殿都在摇晃,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姜落嘴角微微动了动。
来了。
“轰!!”
大殿中央的地面骤然炸裂,碎石飞溅,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地底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压得空气都在扭曲。
金蝉子从地底破土而出。
他身披金色袈裟,袈裟猎猎作响,手持一串血色佛珠,眉心一点朱砂,面容悲悯,男生女相。
凝丹境,入门。
他站在那里,妖威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大殿里的佛像开始龟裂,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姜落猛地睁开眼。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佛像头顶的画卷骤然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金蝉子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姜落身上。
“佛门重地,大开杀戒,”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施主,不怕惊扰佛门清净?”
姜落站起身,握紧斩夜。
“佛门清净?”
她嘴角勾起一丝嘲笑。
金蝉子眼神一冷。
姜落没有再说话,脚尖一点,身形骤然前冲,斩夜劈出,赤色刀罡从刀身涌出,带着破空声直取金蝉子面门。
金蝉子抬手,单手接住。
刀罡在他掌心停住,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寸进不得。
他手指轻轻一捏。
“砰!”
刀罡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姜落瞳孔一缩,身形急退。
金蝉子袈裟一甩,一股妖力轰然拍出。
姜落归墟醉影发动,侧身躲开,原地留下一道分身。
“轰!”
妖力拍在分身上,分身瞬间消散,地面被拍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姜落再次闪避,第二道分身出现在刚才的位置。
金蝉子看了一眼那些分身,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雕虫小技。”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经。
“嗡!”
一股无形的音波从他口中涌出,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姜落的两道分身全部消散。
她感觉识海一震,神魂剧烈震荡,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她咬牙稳住身形,万象森骨催发,无数骨刃凝聚,铺天盖地向金蝉子激射而去。
金蝉子袈裟再次一甩。
“铛铛铛铛!”
骨刃全部被震飞,撞在墙上,钉进地里,没有一根能靠近他三尺之内。
姜落站在原地,盯着他,沉默了两秒。
“果然,”她轻声说,“凝魂与凝丹的差距,那是天堑。”
金蝉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知道就好。”他往前走了一步,“乖乖受死,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姜落没有说话。
她心念一动。
“唰!”
一只画笔凭空出现,飞入她手中。
画笔通体漆黑,笔尖泛著幽光,像是活的一般,在她手里轻轻颤动。
金蝉子看到画笔,眼神微微一变。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地面、佛像、横梁,全部像水墨画一样晕染开来,色彩流动,线条模糊。
片刻后,一切重新凝固。
他们已经不在大殿里了。
这是一片空旷的虚空,脚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无。
金蝉子环顾四周,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如此,”他看向姜落,“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姜落握著画笔,嘴角慢慢勾起来。
“现在,”她轻声说,“该我了。”
她手中的画笔在空中一挥。
“唰!”
金蝉子脚下的雾气骤然凝固,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出,向他缠绕而去。
金蝉子妖力爆发,袈裟化作金光,轰然炸开。
“轰!”
锁链应声断裂,碎成无数段,消散在白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