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没给她机会。
他轻轻按下桌角一个隐藏的按钮。
“嗡！”
整个当铺的空间开始扭曲，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活的一般，沿着墙壁、天花板蔓延，将整个空间包裹。
老黑和他身后的五个小弟，像水墨画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声音都变得虚幻。
“慢走不送。”
姜落脚下一空。
“唰！”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传送出了当铺，重新出现在那扇防爆钢门外。
姜落站稳身形，盯着那扇紧闭的钢门。
门内传来老黑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钢板，依然清晰。
“青山寺住持，金蝉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的秘密，我先给你收著，姜姑娘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姜落盯着那扇门，眼神越来越冷。
她没有踹门，转身离开。
黑猫缩在姜落肩膀上，尾巴紧紧绕成一圈，一句话都没说。
许半仙跟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老黑，果然有点东西，就是这人长得挺白嫩的，怎么叫老黑呢？”
姜落没有回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
“许半仙。”
“啊？”许半仙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去看看那个猫耳娘吗？”
许半仙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犹豫起来，“算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消息已经拿到了，”姜落语气平静，“青山寺也不着急去，你先去人间乐土放松放松，一个小时后门口集合。”
“那你呢？”
“我自己逛逛，”姜落看了他一眼，“这种地方难得来一次。”
许半仙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最终没多问，嘿嘿一笑，“那道爷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屁颠屁颠地往人间乐土的方向去了。
姜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姜落没有动。
黑猫在她肩膀上动了动，“接下来去哪？吃点东西去？”
姜落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心绪翻涌。
老黑知道得太多了。
从花笼镇开始，到淬体入门，到凝魂大成，甚至连她身怀多方神通都一清二楚。
这些秘密，随时都可能成为悬在头顶的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有人拿着她的秘密，随时可以捅出去，随时可以拿来威胁她。
更不喜欢欠人情。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债。
她抬起头，看向黑当铺的方向。
“我不喜欢被威胁，”她轻声开口，“更不喜欢整天担心这些小事。”
黑猫愣了一下，“你不会是要”
姜落没有说话，转身往黑当铺的方向走去。
黑猫沉默了两秒，“老黑在黑市经营这么多年，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你要是动了他，后患怕是不小”
“那就连根拔起。”
姜落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猫看着她的侧脸，最终没有再说话。
......
姜落走到当铺门前，站定。
门口两个巨汉还在，看到姜落回来，脸色瞬间煞白，握著防暴棍的手在颤抖。
姜落压根没有看他们。
她闭上眼，归墟灵印铺开。
神魂感知如潮水般涌出，沿着地面、墙壁、天花板，将整个当铺的阵法脉络一点点摸清。
阵法很复杂，层层叠叠，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当铺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在归墟灵印的感知下，每一道阵纹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位置，全部清晰涌入识海。
片刻后，她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黑，也不过如此。”
她往前走了两步。
“只知道我有神通，但对我神通的能力一无所知。”
归墟醉影发动。
她的身形骤然变得诡异，一瘸一拐，步伐却快得惊人，三道分身同时出现，从正门走进去。
两名巨汉又惧又慌，根本不敢上前阻拦，他们明白也拦不住，连忙向两侧退让。
姜落走进当铺大厅，站在中央。
大厅里空荡荡的，钢化玻璃展柜还在，红木家具还在，太师椅还在，但人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