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山省一处院落内。
房间不大,布置素净,青年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盏茶,茶雾袅袅,他低着头,神情闲适,像是在出神发呆。
此人正是此前接触过姜落的那位胡家青年。
女助理迈步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身后停住,“公子。”
“说。”
“狼无名全军覆没,”她声音平稳,语气里没有起伏,“五彩蟾蜍也已陨落,剩下几家妖物,眼下都在逃命,往青山寺方向去了。”
青年应了一声,把茶盏在桌上放下,没有抬头。
女助理顿了顿,“要不要去给姜姑娘提个醒?”
“不用,”青年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贸然出手反倒打草惊蛇,他们自己会找去青山寺的。”
他低头从袖口摸出一块木牌,暗色的木料,正面刻着一只知了猴,线条粗粝,他把木牌在指节间转了一圈,随手递过去,“把这个,送去给老黑。”
女助理接过,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她脚步忽然停住。
“公子,”她回过头,“下面人来报,灰家的人,好像有在东山出现。”
青年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消息准确吗?”
“还没核实。”
“尽快核实,”他把茶盏放回去,语气依然平淡,指尖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此事多上点,派人盯紧点。
“是,”女助理应声,随即又问,“这事要不要通知家里?”
青年沉默了两息,“先不用,有了确切消息再说吧。”
“明白。”
女助理转身,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青年坐在窗边,重新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大街上。
灰家.....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来,带着一丝玩味。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南池分署招待所离分署不远,走路十分钟。
三人沿着沥青路往前走,路边是稀稀拉拉的行道树,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许半仙走在姜落旁边,斜眼瞥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她眉心,看了两秒,开口道:
“姜队,你眉心这是颗痣吧?”
“嗯。”姜落点点头。
“这颗痣,”许半仙眯起眼睛,凑近了两分,“好像在慢慢长大啊。
姜落没有说话。
“我认识一个点痣的,技术很好,以前我也去点过,”许半仙直起身,语气寻常,“要不要介绍给你?”
姜落看了他一眼,“你认识的人还挺多。”
“走南闯北嘛,”许半仙摆摆手,随即换了个语气,意味深长,“不过姜队,我听说这种一直在长的痣,你要是不点了它,容易发生异变。”
姜落扭过头,看着他,“是吗?咋变?”
许半仙被那双眼睛看得微微一顿。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递了过来,转移话题,“对了,追你的时候在路上捡的,应该是那个蟾蜍掉的。”
姜落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暗色的木料,正面刻着一只知了猴,刻工简单,线条粗粝,和狼冶子身上搜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扭头看向许半仙,“认识这是啥吗?”
许半仙摇头。
她看向李平,李平也同样摇头。
姜落把木牌收进口袋,没有再开口,继续往前走。
招待所是栋旧楼,墙皮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脱落,走廊里的灯有一盏坏了,忽明忽暗,光影摇曳。
姜落拿了钥匙,进入房间,把背包搁在床上,转身便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亮着白炽灯,光线冷冽,镜子有点旧,边缘泛著水渍的痕迹。
她凑近镜子,看向自己的眉心。
纹路确实变了。
竖纹变粗了,线条更深,更清晰,像是有人重新描过一遍,而且竖纹两侧,各延伸出一道细的弧线,弯曲,对称,像是花瓣刚刚舒展开的形状,细得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楚。
她盯着镜子里的眉心,运转归墟灵印,那道花瓣形的纹路随之亮起,从淡红变成艳红,在白炽灯的冷光下,颜色鲜明,好似从皮肤里透出来的。
她直起身,在心里把这个变化记下来。
灵印感知范围扩大,感知精度更高,眉心的纹路也跟着变,应该是同步的。
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形状,还不知道,现在也没法判断。
她揉了揉脸,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