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早已朽烂,只剩两根门柱歪斜地立著,屋顶塌了一角,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将地面照出一片冷白。
神龛上的泥塑山神像缺了半张脸,断裂处糊著陈年蛛网,空洞的眼窝对着庙门,像是在无声地注视著闯入者。
周明宇就站在神龛前。
他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捏著一根点燃的细烟,夹在指间把玩着,神情故作悠闲,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庙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狐妖迈过朽烂的门槛,银红相间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缎子般的光泽,长尾蓬松拖地,将地面的浮灰扫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它肩上扛着姜落。
走到庙中央,狐妖将姜落往地上一扔。
姜落猛地警觉,在身体即将触地的瞬间,借着下坠的惯性,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落姿,左肩微微向下,胸前记录仪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录制中。
“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她依旧一动不动,好似还在昏迷中。
狐妖拍了拍爪子,娇笑道:“周少爷,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它歪著头打量了一眼地上的姜落,掩嘴轻笑,“别说,这妹子姿色确实不错,差点就可以与我比肩了。”
说完,它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尾巴在身后慵懒地摇了摇,“周少爷眼光,果然没话说。”
周明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姜落,嘴角慢慢勾起,“辛苦你了。”
狐妖踱步走到他跟前,一只爪子轻轻按在他胸口,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周公子,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周明宇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把玩细烟的手指停了停,“放心。”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只要她成了我的人,总署那边我自有办法摆平,让你家大王安心冲击地煞,至少一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它。”
狐妖满意地收回爪子,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周明宇转过头,目光落到地上的姜落身上,眼眸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淫邪与怨毒。
“等我玩腻了”他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就送给你家大王,做它的口粮。”
狐妖娇笑一声,“嘻嘻!那本狐就不打扰周少爷快活了。”
它转身,长尾拂过地面,朝庙门走去。
庙里只剩周明宇一个人。
他把细烟夹在耳边,缓缓蹲下身,目光从姜落脸上慢慢移到领口,看着那凝如白雪的锁骨,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他伸出手,朝着衣领扣子探去。
就在他的手距离不足一寸的时候。
“你是,想睡我?”
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很平静。
周明宇的手一抖,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一句国粹爆出口。
“握草!你.....”
姜落的眼睛已然睁开,
没有半分涣散,没有丝毫迷醉,只有一片清冷,一丝不屑,就那么直视着他。
周明宇愣了一息,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你说呢!”
“那你,看我美吗?”
话音未落。
【破妄归墟瞳】,开!
清冷的双眸中,鎏金火芒轰然爆发,如同熔岩从眼底翻涌而出,瞬间将整个庙室染上一层诡异的金色。
周明宇的视野里,姜落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瞳。
没有边际,没有轮廓,像是悬浮在虚空深处的某种存在,瞳孔竖裂,金芒流动,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像是从洪荒岁月里睁开的眼,俯视着眼前这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某种远比人类古老得多的存在,正在通过这双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周明宇身体里最原始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噔噔噔!
他脚步踉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神龛,泥塑山神像震得掉落下来半块碎泥,砸在他的脚边。
他张大了嘴巴,睁大双眼,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裤腿上,悄悄洇出了一片泛黄的水渍。
庙外,脚步声急促响起。
狐妖听见动静,连忙折返,银红色的身影从庙门冲进来,
“怎么了?”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金色的瞳光扫过来,只是一瞬,狐妖浑身的皮毛瞬间炸立,四肢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攥住了脊梁骨,连呼吸都停了半息。
“好好诡异的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