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三代香火在上——”
“噗嗤!”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噗嗤!”
“孙小禾今日,替父讨债!替镇雪冤!!!”
这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死寂的太岁庙里回荡,振聋发聩。
“贱人!!!”
剧痛与背叛的耻辱,让鼠太岁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猛地转过身,地煞境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砰!”
狂暴的气浪狠狠撞在小禾身上。
她那单薄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了大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殿外的青石板上。
“咔嚓”几声骨裂的脆响,小禾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但她没有痛呼。
她挣扎着,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撑起上半身。
那身华丽的凤冠霞帔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她仰起头,看着大殿内那个身形踉跄、鲜血狂流、狼狈不堪的鼠妖。
“哈哈哈哈”
小禾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痛快,透著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癫狂。
她死死盯着鼠太岁,沾满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一只老鼠,也妄想成人?”
这句话,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鼠太岁最深层的逆鳞!
“我要把你剥皮抽筋,活活生吞了你!!!”
鼠太岁双眼赤红,彻底丧失了理智。
它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地煞妖风,从大殿内狂扑而出,举起那足以拍碎磨盘的巨爪,朝着地上的小禾狠狠砸下!
面对这必死的一击,小禾没有躲,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爹,女儿来找陪了。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在小禾的头顶上方轰然炸响!狂暴的冲击波将四周的地砖瞬间掀飞!
小禾愕然地睁开眼。
只见一面散发著森寒气息、由无数惨白碎骨拼凑而成的巨大骨盾,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稳稳地挡住了鼠太岁那毁灭性的一爪。
骨盾之下。
一道清冷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姜落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禾,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金色的流芒正在疯狂跳跃。
她拔出后腰的斩妖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来了,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