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伴随着利刃切开骨肉的闷响，姜落面无表情地拔出斩妖短刀。
一只体型硕大的鼠妖身躯轰然倒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机。
【当前斩妖值：150】
姜落随手甩掉刀刃上的黑血，跨过满地横七竖八的鼠妖尸体，走到粮仓角落的一个木箱上坐下。
“150点，终于够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强压下连番杀戮带来的气血翻涌。
“一个据点100多点斩妖值，这收获还是可以的！”
她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古朴的【万象归墟图】缓缓展开。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黯淡的图腾和【破妄归墟瞳】的进阶选项上来回扫视，心中暗自盘算。
“归墟瞳入门威压虽然霸道，可威力受境界牵制，虽然现在自身淬体境已达大成，但与地煞境悬殊还是太大。”
“若是升至小成，威力必然会大幅提升，即便弥补不了境界差距，也能拔高这张底牌的上限。”
打定主意，姜落不再犹豫，意念一动，划出100点斩妖值，尽数灌入【破妄归墟瞳】的图腾之中。
“嗡！”
识海深处，那只横亘天地的鎏金巨瞳骤然震颤，周身泛起淡淡的暗金光晕。
【消耗100点斩妖值，破妄归墟瞳升级：小成！】
没有神魂轰鸣，没有通透顿悟，甚至连半点特殊的感知变化都没有。
姜落微微一怔，还有些意外。
升级完居然毫无异样？
她压下疑惑，下意识催动归墟瞳，目光望向粮仓外的黑暗街巷。
凝神细品，才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妙差别。
瞳术的底蕴似乎浑厚了些许，威慑力比入门时隐隐强上一线，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翻天覆地的暴涨。
她试着收放心神，下一刻便心头了然。
以前只要开启归墟瞳，必定是全力爆发，没法控制力道，虽然霸道但也耗神。
如今升级小成，竟能随心所欲调控威压强弱，可轻可重，收放自如。
而且她发现瞳术的反噬似乎也变弱了，往日顶多撑个两三息，太阳穴便针扎般刺痛，视线发花。
可现在，十几息过去，也只是眉心泛起一丝酸胀，完全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反噬感。
姜落瞬间摸清了其中规律。
原来归墟瞳的品阶，只管反噬强弱与操控自由度。
而真正的神魂威力，终究还是绑定自己的肉身境界。
想通这一点，姜落反而豁然了。
没有凭空得来的无敌挂，只有稳步变强的底牌。
续航变长、反噬变弱、还能自由控力，已经足够实用了。
姜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纠结。
看着面板上剩余的50点斩妖值。
她将目光落在画卷上另外两个黯淡无光的图腾上。
【残腿】和【骨盾】。
她如今已是淬体大成，在沸血淬体的加持下肉身力量和速度已经远超同阶。
而近战全靠肉身硬闯，相比于身法，保命手段才是首选。
姜落不再迟疑，意念一动，将剩余 50 点斩妖值，尽数涌入【骨盾】图腾之中！
下一秒，原本沉寂的万象归墟图骤然亮起灵光，光晕流转间，整个画卷都微微震颤。
原本黯淡模糊的骨盾图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繁复的碎骨纹路瞬间被灵光填满，化作一面狰狞的碎骨盾影。
海量精纯的骨骼精气，从点亮的图腾中疯狂喷涌而出，直冲姜落四肢百骸，瞬间席卷全身！
酥麻、灼热，伴着细微的胀痛感，蔓延至周身每一寸骨骼，仿佛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在被反复淬炼、重塑。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的信息流，灌入她的脑海，
【消耗 50 点斩妖值，点亮图腾！】
【领悟神通：万象森骨！】
【斩杀妖物，吸纳妖骸精气，凝聚森寒枯骨为己用，聚则成盾，散则为刃！枯骨储备将随斩妖数量递增。】
姜落缓缓睁开眼。
她心念一动，低喝一声：“起！”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骨骼摩擦声，无数块散发著森寒气息的惨白碎骨凭空浮现！
这些碎骨足有上百片，大小不一，在姜落周身环绕飞舞，带起阵阵阴冷的罡风。
姜落心念微转。
合！
上百片碎骨瞬间在身前汇聚拼凑，严丝合缝地化作一面坚硬的白骨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