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府原本是一座废弃的防空洞,如今被鼠群拓宽深挖,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地下宫殿。
洞府深处,一张铺着华丽虎皮的宽大石椅上,斜倚著一个怪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足有两米多高,半人半鼠的怪物。
它浑身覆盖著一层银灰色的短毛,油光水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披了一件皮裘。
它的脸型已经褪去了大部分兽相,有了七分人的轮廓,但那尖锐的嘴唇、嘴角几根倒竖的胡须,以及耳后未褪尽的白毛,依然暴露了它的真身。
这便是灰仙,鼠太岁。
洞府外,鼠子鼠孙正为了明日的大婚忙得不可开交,搬运红绸的、挂灯笼的、甚至有几只披着人皮的鼠妖正在练习吹唢呐,声音凄厉刺耳。
“太岁。”
一只体型稍小的灰毛老鼠快步走到石椅旁,它穿着一件不合体的人类长衫,学着人的模样谄媚地弯下腰,
“那小丫头真的不用理?她先是去了斩妖署,又去了扎纸铺,待了好一会才离开,现在她奔著北面来了。”
鼠太岁微微抬起眼皮,金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淬体境的黄毛丫头而已,她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副手压低了声音,“她可是杀了黄小仙。”
“捡漏而已。”鼠太岁扫了它一眼,语气随意。
副手连连点头:“太岁明鉴!不过”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丫头似乎有一种瞳术神通,分署里的几百个孩儿,被她看了一眼,全都爆体而亡。”
“淬体境而已,就算会点旁门左道的瞳术,她那点神魂也撑不了几息。”
鼠太岁轻轻敲击著石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音,“不过,明日就是本仙与小禾的大婚,别让这丫头坏了兴致。”
“去,找两个机灵点的解决她,死活不论。”
“是。”
副手走出洞府,对着旁边两个贼眉鼠眼的手下招了招手,小声的在两人耳旁说了些什么。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正午的天光虽亮,却照不透花笼镇这条狭窄的死胡同。
姜落一手拿着孙守义给的黄表纸地图,一手随意垂在身侧,指尖离后腰的斩妖短刀仅寸许。
淬体境小成的感官让她刚踏进胡同,就先捕捉到一股直冲鼻腔的腥臊味。
紧接着,转角阴影里的对话也顺着风,清晰地撞进了她的耳中。
一个粗哑的嗓音满是不耐,混著唾沫星子的声响:“我说,太岁不是说了生死不论,老大为啥要咱抓活的?活的多难抓!”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下流的嗤笑:“你还不知道老大那点心思?他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了!”
“老大都祸害了多少人类女子了!咋没有够呢?” 粗哑嗓音叹了口气,又传来舌头舔舐嘴唇的黏腻声响,语气里满是龌龊的向往,
“我听说那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的哎,你说这人类女子到底是个啥滋味?”
“啪!” 一声脆响过后,尖细嗓音的骂声响起:“咋滴?你也有了这心思了?想知道那就安心修炼,等哪天你修成野仙,自己去找个人类女子尝尝!”
阴影里的对话顿了顿,像是有人在探头。
“哥,你说她会走这条路不?” 粗哑嗓音带着几分试探。
尖细嗓音没回话,姜落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
下一秒,一声压抑的惊叫从转角传来,那尖细嗓音的主人显然吓了一哆嗦。
姜落就站在离墙角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妈的,她在这了!” 尖细嗓音的主人猛地往后缩,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
话音未落,两道硕大的身影从拐角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一只矮胖的鼠妖吐著长舌,涎水顺着尖牙往下滴。另一只身形瘦高,黑毛倒竖,两只鼠妖一左一右,挡死了胡同的去路。
与此同时,姜落身后的墙头上、垃圾桶旁,十几个眼冒红光的鼠小弟也陆陆续续爬了出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嘿嘿,小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啊?”
矮胖鼠妖上下打量著姜落,目光黏在她白衬衫下的纤细腰肢、打底裤包裹的笔直双腿上,绿豆大的眼睛里爆射出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真他娘的水灵,难怪老大点名要活的。”
“哥,要不咱俩先”
“闭嘴!” 瘦高个鼠妖还算保持着理智,死死盯着姜落,厉声喝道:“丫头,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长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