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再迟疑,一脚踹开浴室门。
“砰!”的一声,木屑纷飞。
一股阴冷气流裹挟著一阵细碎的“簌簌”声,扑面而来。
一群黑影密密麻麻,如同受惊炸窝的蟑螂,贴著墙角仓惶逃窜,速度快的只剩残影,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借着月光,姜落抬眼望去,心脏一紧。
她看到奶奶正站在面前不远处。
她双手端著瓷碗,一动不动地立在阴影里,那双眼睛死死锁定姜落,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姜落眼神一厉,手腕翻转,“锵”的一声拔出斩妖短刀。
“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嗡!”
灯管发出一声嗡鸣,重新亮了起来。
灯光散落,奶奶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寻常的慈爱,仿佛刚才那阴森的一幕只是姜落的错觉。
“落落,你怎么了?我是奶奶啊!”
奶奶仿佛被吓坏了,端著碗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惊恐。
姜落冷笑一声,“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沸血淬体】轰然爆发,白皙的手臂赤红纹路闪过,她没有任何留手,握紧短刀,直直劈向奶奶。
“吱!”
奶奶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身形向后急退,躲开劈来的短刀。
“啪啦”一声,瓷碗被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散落出来无数不停蠕动的黑色蛆虫。
“不好玩,本仙如此完美的演技都被你看穿了,人类果然狡诈,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坦诚相见了!”
话音未落,奶奶的身体突然开始诡异地扭曲、抽搐,骨骼发出“咔咔”声。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奶奶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肚皮中央,像是被一条无形的拉链生生扯开,从喉咙一路裂到小腹!
一股黑烟从裂隙中冒出,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因为那里面,早就被掏空了!
“吱吱吱!”
伴随着密集的怪叫,一群双眼赤红的小老鼠,顺着裂口疯狂涌出,落地后便迅速散入四周的阴影中。
当那些小老鼠散尽,奶奶那层干瘪的人皮彻底失去支撑,软塌塌地滑落在地,露出藏在其中的真身。
是一只体型巨大、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的鼠王!
它浑身长满了宛如钢针般粗硬的黑毛,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泽。
两颗泛黄的门牙外翻,滴落着腥臭的黏液,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姜落,透著贪婪与残忍。
“桀桀桀”
鼠王喉咙里挤出一阵怪笑,“你那老不死的奶奶,早就成了本仙盘中的血食了。不过你放心,你这身细皮嫩肉,我很满意,很快我就送你去陪她!”
看着地上那张属于原主奶奶的破烂皮囊,再闻著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尸臭与妖气,姜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一只畜牲而已,也敢妄自称仙?”
姜落握住短刀,眼中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就算你披了张人皮,依然改变不了畜牲的本质!”
话音未落,【沸血淬体】轰然运转!
白皙娇嫩的皮肤下,细密的赤色血丝瞬间暴起,一股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周身血气蒸腾,战意直冲云霄。
“吱!”
鼠王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不再废话,它后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半人高的庞大身躯带起一道黑色残影,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速度奇快地朝着姜落的面门悍然抓来!
不仅如此!
在扑杀的半空中,鼠王那条宛如钢鞭般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
“咻咻咻!”
它背上十几根如同钢钉般坚硬的黑色刚毛瞬间脱体而出,裹挟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梨花针般,铺天盖地射向姜落,瞬间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退无可退,那就硬撼!”
姜落眼中戾气大盛,她双手紧握斩妖短刀,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在客厅内炸响,火星四溅!
大部分刚毛被短刀精准劈飞,狠狠钉入四周的墙壁,直没尾端。
但鼠王射出的暗器实在太密,仍有两根擦著姜落的肩膀和小腿飞过,带起两道血花。
姜落闷哼一声,还没等她稳住身形,鼠王那如钢刃般的利爪,已袭至姜落面门。
姜落迅速反应,立马提刀横斩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