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姜落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回荡。
夜风吹过,路边的荒草像招魂幡一样簌簌摇晃。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衣缝钻进来,姜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饥饿感如潮水般翻腾,剩余的饼干早已经被她霍霍干净,沸血淬体虽然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但也让她对能量的消耗达到了极点。
肚子时不时的传来咕噜声,她强忍着不适,一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在前方的浓雾中,突然出现了一缕光亮。
“有人家?”
她加快脚步,没多时,公路旁竟出现一栋青砖瓦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透著说不出的违和。
门前,一个穿着素色旗袍裙的年轻少妇,正拿着手电筒,站在大门口张望。
少妇面容姣好,肌肤白得透亮,只是眉眼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
姜落脚步一顿。
“啧,大半夜的,荒郊野外站着个极品少妇”
她心底动了一下,但下一秒,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胸前的起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靠,瞎激动什么,我现在也是女儿身,论颜值身段,也不比她差。”
自嘲归自嘲,心底的警惕丝毫不减,右手悄然按在挂在后腰的斩妖短刀之上。
这妖魔横行的世道,荒山野岭凭空出现个少妇,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女子似乎也看到了姜落,提着灯笼碎步迎了上来,声音娇柔婉转:“这位妹妹,大半夜的雾这么大,你怎么一个人赶路?”
姜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嗯,要去花笼镇。这大半夜的,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不害怕么?”
女子叹了口气,“我在等我当家的,他说去花笼镇办事,早该回家了,却迟迟不见人影,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打量著满身血污的姜落,眉头微蹙,“妹妹这是遇到危险了?”
姜落看了眼自身,“别提了,路上遇到了疯狗。”
“咕噜!”
话没说完,她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那少妇掩嘴一笑,
“荒郊野岭的,一个人赶夜路太危险,你要是不嫌弃,来姐姐家里歇息一晚,吃口热乎饭,等天亮雾散了再走,正好跟姐姐做个伴,如何?”
她看了眼亮着灯的瓦房,又瞥了眼女子真诚的眼神,便点了头:“那就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快进来。”
少妇笑着侧身引路,姜落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一股阴冷之气便迎面扑来,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在抬头,更是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房子没有院落,入户即客厅,但是大门却带有门楼,客厅又窄又长,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姜落眉头微皱,
“妹妹快坐,别站着。”
少妇并未察觉姜落的异样,她指了指那个方桌:“妹妹先喝口水暖暖身子,饭菜都在锅里盖著,我这就去端。”
不多时,她端著托盘走了出来,一盘红烧肉,一条清蒸鱼,还有碗白米饭。
看着色泽诱人,可姜落只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所有的食欲。
两根筷子,竖直插在米饭里。
筷子插的笔直那是上坟,她妈从小就教育她的事情,连原主的记忆里都有,一个少妇不可能不知道。
她没动筷子,而是抬头,重新审视了这间屋子。
窄长的客厅,没有窗户,潮湿的土腥气。
这是.....
棺材!
想到此,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脑子里两条线索对上了,这个满脸哀愁的少妇,从头到尾就不是在待客。
她是在上坟。
姜落双手抱胸,死死盯着米饭上那两根筷子,“姐姐好手艺,就是这待客的规矩”
说到这,她猛地抬头看向少妇,眼中杀意凛然。
刚才还温柔绝美的少妇,此刻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声音依旧软糯:“怎么了妹妹?这饭菜不合胃口吗?”
姜落冷哼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碗,“饭菜是祭鬼供品,摆法是丧葬礼数,你这是在上坟吧?”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妹妹你看出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青砖瓦房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扭曲、破碎!
哪里还有什么大客厅!
姜落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座荒坟前!面前的方桌是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