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干目定口呆,一时语塞。
敲诈叶家?
这位卢阳兄弟的胆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另一边,申明亭前,苏沁荷等七人也理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炎梓溪眉眼带笑,眼底掠过一抹玩味,“卢阳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考了第一百零一名,成了特殊的‘坚持者’?他该不会是故意算计好的吧?”
“我看十有八九是。”凌承摸着下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这小子,指定又在背地里算计什么。”
“我们是不是也是通过考核的学子?”圆空拍了拍脑门,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这么一看,咱们好象能给大家送上一个大惊喜!”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笑间,三道身影缓步走来。
两男一女,皆穿着稷下学院新晋学子的服饰,腰间悬挂着崭新的身份玉牌。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容貌俊朗无双,周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锐利逼人。
“沁荷师妹,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定会在!”男子快步上前,语气热络,眼中满是真切的惊喜。
“赵师兄,恭喜。”苏沁荷浅浅一笑,神色淡然。
此人名叫赵怀瑾,年约二十五六,此次考核位列第十。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苏沁荷身上,再难移开。
“恭喜赵师兄,斩获第十的好名次!”炎梓溪主动开口招呼,笑意盈盈。
“炎师妹也在。”赵怀瑾略显腼典地笑了笑,这才抬眼扫向其馀众人。待看到同行的几名男子时,眼底掠过一丝审视与打量,“这几位是?”
“朋友。”苏沁荷言简意赅,并未多做介绍。
与赵怀瑾同行的二人,男子名马岩,考核排名第六十五;女子名林玉棠,考核排名第八十五。
几人相互拱手问候,场面客套融洽。
“久仰大名!”
“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表面和气融融,可在场心思通透之人都能看出,赵怀瑾对苏沁荷的热忱亲近,远非对旁人可比。
一句亲昵的“沁荷师妹”,一句平淡的“炎师妹”,称呼上的亲疏,早已说明了许多。
“苏仙子、炎姑娘,你们同门叙旧,我们便先行一步。”萧贺适时开口,打算解围离去。
“不必。”苏沁荷微微摇头,“我与你们一同走。抱歉赵师兄,我们改日再叙。”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
赵怀瑾凝着苏沁荷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身侧的马岩与林玉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清淅地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疏离感,苏沁荷在刻意避开他。
作为风月场上的老手,他第一时间便察觉了异样。
以往苏沁荷虽待人清冷,却始终有礼有度,从无这般刻意避开的疏离。
这种疏离感,对于女子来说,唯有一种可能——她心有所属。
“到底是谁?”赵怀瑾目光阴冷,在远去几名男子身上反复扫动,眼底戾气暗生,“敢抢我的女人?”
夜幕沉沉,南城那处隐秘酒楼的雅间内,光景一如数日前。
阵法流转,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窥探。
两道身影端坐席间。
黑袍人依旧遮面,神秘莫测,而他对面的人,终于展露真容。
因为稷下学院的主考官大人,有且只有一人。
副院长,宫正。
宫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这般行事,未免太过了。”
“无妨。”黑袍人嗓音沙哑,语速不疾不徐,“一切皆在规则之内,合情合理。提议之人不是你,拍板定夺之人也不是你,你依旧是那个不偏不倚、秉公处事的主考官大人。”
雅间陷入了沉寂,良久,才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
京城西城,寸土寸金,恢弘阔绰的叶家府邸便坐落于此。
能在西城坐拥这般偌大的庄园宅院,足见叶家底蕴之深厚。
府邸大厅灯火通明,刚抵京城的叶家家主叶景行端坐正中太师椅上。
他五官贵气天成,虽鬓角微霜,却依旧气度不凡,想来年少时也是风流绝代的人物。
此刻,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禀帖,眉头微蹙,周身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不怒自威。
“这般行径,当真欺我叶家无人?”
“家主,属下即刻前往稷下学院一趟,查一查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作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