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炎梓溪脱口接道。
“对。”苏沁荷重重点头,“这个聚灵阵汇集天地元气,并非为了供给谁,而是在镇压什么。”
炎梓溪的眉头瞬间皱起:“难道君帼就被封印在这里?扶桑五忍要做的,就是破坏这个聚灵阵?那我们只需守好这座阵,便万事大吉了?”
“应该不是。”王晓摇了摇头,“麻倍仓元的神识之火留下的讯息,不会有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回顾自己的生平,又怎会欺骗自己?所以君帼的复活地,定然在山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座巍峨山体:“再者,鸠田哲也和小山建阳肯定比我们先到。若君帼真被封印在此,他们不可能毫无动作。可你们看,这里有半分被破坏的痕迹吗?”
确实没有。
那些阵法纹络完整清淅,灵光闪铄的频率稳定而规律,全无半分被破坏或干扰的迹象。
“那么,”炎梓溪的语气骤然凝重,“这山里除了君帼,还封印着其他强大的存在?”
“这个就不好说了。”王晓的目光凝在那片炽烈的灵光上,声音沉了几分,“有可能,正如你所猜。”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
事情,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就在这时,王晓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空中坠落,意识也恍惚了一瞬。
恍惚间,一道极微弱的声响,竟直直钻进了他的耳中。
“咚……咚……”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却带着沉稳的韵律,象一颗古老的心脏在缓慢跳动,一下,又一下,叩击着心神。
更诡异的是,那声音并非从外界传来,反倒象是从王晓的心底深处翻涌而出,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卢阳!”苏沁荷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怎么了?”
王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紧眉头,侧耳凝神,拼尽全力想要捕捉那道诡异的声响。
“你们刚刚……没听到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没有啊。”炎梓溪也立刻凑了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贴到自己额上比对,“哪有什么声音?你该不会是连日赶路,外加用脑过度,脑子出问题了吧?你平时那些灵光,该不会就是这么胡思乱想想出来的?”
王晓懒得理会她,但发现苏沁荷也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是我出现了幻听?”
王晓闭紧双眼,凝神静气,将神识尽数铺展开来,一寸寸扫过四周,试图寻到那道声音的来源。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神识所及之处,皆无异常,那道心跳般的声响,也象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底暗忖:难道我真的听错了?
“苏姑娘,还有旁边这个爱说风凉话的,你们就在此地找个休息点,连络一下萧贺他们。”他压下心底的异样,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那你呢?”苏沁荷问道。
“我去山巅看一看。”王晓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顶,目光坚定,“这里能飞行,我速去速回。”
“你一个人去?”炎梓溪收起了调侃的神色,语气难得认真。
“我只是上去探查一番,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王晓摆了摆手,“人多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不便行动。若是真有什么状况,我会第一时间抽身离开。有七星雨步在,就算遇上龙门化形境的强者,想要脱身,也并非难事。”
王晓有这份自信。
先前殒命的那三位扶桑忍者,并非不想逃,而是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苏沁荷和炎梓溪对视一眼,虽仍有担忧,却也知晓他的性子,终究没有再阻拦。
王晓深吸一口气,周身元气微漾,身形缓缓升空。
从地面到半空,从半空到高空,他越飞越高,脚下的景物也随之不断缩小。
起初还能清淅看见苏沁荷和炎梓溪的身影,转瞬便成了两个模糊的小点,到最后,连那两点身影也彻底烟没在山川林海之间,再寻不到踪迹。
高空的风在耳边呼啸,卷着山顶的凛冽寒意,刮过衣袍,猎猎作响。
云层在他脚下翻涌起伏,象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瀚海,浪涛滚滚,一眼望不到头。
阳光从更高的天际洒落,穿过稀薄的大气,化作一道清冷的金芒,复在他的身上。
数千米的高空,这是王晓从未抵达过的高度。
自迈入龙门神境,可虚空飞行后,他此前飞至最高,也不过离地三五十丈,从未触及这般凌霄之上的境地。
此刻,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