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宽阔而笔直,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有酒肆、有客栈、有布庄、有药铺,甚至还有一座挂着“学堂”匾额的院子,依稀能窥见这座城昔日的热闹与繁华。
“你们有没有觉得……”王晓停下脚步,缓缓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里的建筑风格和九州很象!”
苏沁荷也在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房屋,闻言轻声应道:“不是像,是完全一致。斗拱、飞檐、雕花窗棂,甚至是墙体的砌筑方式,都是九州最常见的样式。”
“而且,”炎梓溪走到一家店铺门口,指着门楣上模糊的匾额,“这上面刻的,是九州通用的文本。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但笔画结构依旧能辨认出来。”
王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魔岛……和九州,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外域的异兽、中域的古城、与九州一模一样的建筑……
魔岛的一切,都象是九州的影子,它既象是从九州分裂出去的一块碎片,又象是某个早已失落的文明遗存。
三人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与这座城的死寂格格不入。
整座城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人声,没有一丝动物的嘶吼,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微弱,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与偶尔飘落的枯叶发出的沙沙声。
几片枯叶从屋顶飘落,落在布满杂草的地面上,转瞬又被微风卷走。
可奇怪的是,虽然整座城破败不堪,但有些东西却显得很新。
王晓路过一家布庄,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算盘依旧完好,算盘珠子油光锃亮;货架上的布料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可颜色依旧鲜艳,没有丝毫褪色,也没有腐烂变质的痕迹。
没道理,石刻都风化了,它们还能如此完好。
他又走到一家药铺前,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里面的药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抽屉上的标签字迹清淅,甚至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药香。
“这些东西……”王晓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根本不象是放了很久的样子,倒象是有人刚刚离开。”
苏沁荷也察觉到了这份异常,她走到一处井台边,俯身望去——井水清澈见底,能清淅地看到井底的鹅卵石,水面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浮萍或落叶,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她伸手摸了摸井沿的石壁,触手光滑细腻,没有青笞复盖,也没有丝毫裂纹,显然有人经常擦拭、使用。
炎梓溪则走到一处民宅门前,轻轻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院。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枣树,树枝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枣子,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没有一丝灰尘,桌上还放着一只茶壶,壶嘴朝外,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炎梓溪收起了往日的玩笑神色,语气变得凝重:“这城里的人,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