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第三剑接踵而至,剑身金光璀灿,如烈日当空。“金樽清酒斗十千!”
剑光化作一道金色弧线,如弯月般划破长空,带着切割一切的锋锐,直取麻倍仓元的脖颈。
麻倍仓元脸色骤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暗红袍服。
“好!好!好!”他咬着牙,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已不记得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几十年来,从未有人能伤他分毫。
可今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不仅伤了他,还让他颜面尽失!
麻倍仓元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元气暴涨,径直朝着凌承冲杀而去。
他在龙门神境浸淫多年,底蕴深厚;凌承则手段百出,灵动多变,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
“师兄威武!”李鱼在下面蹦得老高,欢呼声不绝于耳。
“打得好!打得好!再打一个!”张鲢也跟着欢呼雀跃。
另一处战场,王晓与福泉樱的战斗,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并非因为他消耗巨大,也不是因为他已然受伤——他肉身强横,先前在两人夹击下,也不过受了点皮外伤。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属性上的克制。
万物相生相克,老鼠见了猫便要逃窜,这是亘古不变的天理。
王晓并未凝练神通,而是将天地八素融于己身,借八素之力不断锤炼肉身。
随着修行日深、时光流转,他的肉身只会愈发强横。
天地八素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他吃饭时在修炼,行走时在修炼,甚至连睡觉时,呼吸之间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
他凭借肉身的力量碾压一切,讲究力大势沉,一力降十会。
可偏偏,福泉樱主修水系神通。
水容万物,柔至极致,这份柔性,恰好克制了王晓的刚猛。
就象一块巨石砸向水面,水波震荡过后,依旧恢复如初。
王晓每一拳击出,都感觉象是打在了棉花上,力量被层层卸去,根本无法落到实处。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憋屈至极。
若是心急气躁、胡乱出拳,只会让自己先力竭,最终败下阵来。
更糟糕的是,福泉樱显然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与王晓一交上手,
话音刚落,烟云骤起,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从虚空中涌出,将王晓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
福泉樱的身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仿佛与这片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辨方位。
王晓的神识依旧敏锐,浓雾对视线的阻碍于他而言微乎其微,他依旧能“看”到福泉樱的方位,能“听”到她的呼吸,能“感知”到她的元气波动。
可这浓雾,却让他彻底失去了速度优势。
他肉身强横,又有七星雨步加持,速度极快。
只要能获得近身机会,任何龙门识海境的修士,他都有一战之力。
可踏入龙门神境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强者?怎会轻易让你称心如意?
浓雾之中,福泉樱的身法快了数分。
她每一次现身,必是一式水系神通攻出,随后便立刻隐入雾中,绝不恋战。
王晓追,她便退;王晓停,她便扰。
她象一条狡猾的水蛇,在泥沼中游弋,始终不给王晓任何咬住她的机会。
两人相持不下,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种僵持的局面,考验的便是对战双方的决择——一步错,则步步错。
福泉樱并不急躁,她只需拖延时间,等王晓露出破绽,或是等麻倍仓元解决掉那个小道士,两人联手,王晓必死无疑。
若是单纯的两人对战,王晓也并不着急。
因为浓雾并未阻断天地元气——或者说,以福泉樱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一点。
她的水雾山烟,终究只是障眼法和身法加持,并非真正的领域。
只要天地元气尚存,王晓的元气便不会枯竭,他的战力也能始终保持在线。
这样的缠斗,对他而言毫无威胁,福泉樱想耗死他,纯属异想天开。
可魔岛的整体局势,由不得王晓继续拖延。
他必须尽快破局,而这种绝境中破局的战斗才情,对修士而言,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王晓缓缓闭上双眼——并非放弃,而是潜心感知:感知福泉樱每一次攻击的轨迹,感知她元气流动的方向,感知她神通中隐藏的规律。
水能容万物,诚然。
可反过来,水也能被万物容纳。
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