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哟,进阶成功了?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安生一郎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尖锐刺耳,可那声音里,早已没了先前的轻篾与傲慢。
他悬于半空,浑浊的眼珠死死锁着王晓。
他的心中在权衡,在计算,在揣摩。
人只有在怀疑时才会动摇,对于事实,只能接受。
王晓此刻的气势,那种随手掷山的从容,已是龙门神境无疑,错不了。
安生一郎忽然笑了,笑得阴冷而狡黠,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象是在试探,又象是在拖延时间:“施展你的神通吧,让我开开眼。如果能给我一点惊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添加我们。不可否认,在这种绝境下,你能成功破境,确实是个人物。”
添加他们?
王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安生一郎以为他在尤豫,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你们没有任何胜算。你虽然突破了龙门神境,可你只是一个初入者——神识能运转如意?能熟练掌控神通?怎么也得有个磨合与适应期。”
他顿了顿,声音里又多了几分自负:“而我,已在龙门神境浸淫数十载,对天地元气的运用、对神通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你拿什么跟我斗?”
在他看来,一个初入龙门神境的修士,和一个在龙门神境沉淀了几十年的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神识的强度、神通的控制、战斗的经验、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每一项,他都占据绝对优势。
就算王晓突破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从一只稍大的蝼蚁,变成了一只稍大的猎物而已。
还有一个天大的事实他没说——他们可不止一个龙门神境修士,甚至还有龙门化形境的强者。
可这,也是他最大的误区。
人,是不同的。
你所需要的,并不代表其他人也需要。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定然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天赋与底气。
更关键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这是安生一郎始料未及的。
神通控制?
神识与天地元气的契合?
他都不需要!
因为他根本没有走寻常的神通之路,又何来的磨合与适应之说?
神通即吾身,吾即是神通。
天地八素,统统用来淬炼肉身。
这便是王晓的修行之路——不是向天地借力,而是将天地之力炼入己身。
他的肉身,就是他最强的神通;他的拳头,就是他最锋利的法器。
这条路,古往今来,有没有人走过,他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人会走,他也不知道。
因为这条路,太过疯狂。
他只知道,现在,他走到了这一步。
王晓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神通?对付你,还需要神通?”
安生一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那你怎么跟我打?用你的拳头吗?”
王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
那只拳头上,没有耀眼的金光,没有磅礴的元气波动,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光。
只有纯粹的、干净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血肉线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那是将天地之力炼入己身后,所凝聚的最纯粹的肉身之力。
安生一郎的笑声渐渐僵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在心底悄然滋生。
王晓动了。
不是脚踏神虹,不是御空飞行,而是直接从空中冲了过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眨眼之间,便已出现在安生一郎面前。
然后,一拳砸出。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可这一拳,快到了极致,猛到了极致,沉重到了极致,拳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得发出爆鸣。
安生一郎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土黄色的灵光在手臂上疯狂凝聚,化作一层厚厚的石甲。
拳至,声落。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钢岩石甲,瞬间碎裂。
紧接着,便是一声清淅可闻的骨裂声,安生一郎的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然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