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碎石纷飞。
魇终于退了——不是从容飘退,而是被那狂暴的刀气硬生生逼得不得不退。
他身形一闪,瞬间退出数丈开外,鬼面之下的双眼依旧冰冷如初,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死死盯着圆空。
圆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肋,那里的衣料已被划破,一丝血迹缓缓渗出。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龇牙咧嘴地叫着:“疼疼疼!施主,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就不能手下留情?”
嘴上喊着疼,他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嘻嘻的模样,仿佛那点伤势根本不值一提,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兴奋,战意更浓。
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两柄短刃交叉在胸前,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阴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意。
另一边,苏沁荷与杨玄的缠斗也愈发激烈。
杨玄的功法诡谲阴冷,出手便是致命杀招,毫无拖泥带水。
他的武器是一对短钩,钩身漆黑如墨,泛着幽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苏沁荷不敢有丝毫大意,长袖缓缓展开,如流云般在身前翻飞舞动,将杨玄的每一次攻击都尽数挡下。
她的身姿尤如天女曼舞,四下飘忽,无踪无定,轻盈得仿佛一阵风,一下跳跃至半空,忽又猛地贴地掠过,盘旋飞舞间,看得人无不神驰目眩。
她手中的玉笛时而如利剑般刺出,时而如长鞭般横扫,招式灵动飘逸,进退有度,与杨玄的阴冷狠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柔一刚,相映成趣。
“苏仙子,何必如此挣扎?”杨玄阴阴一笑,双钩猛然加速,钩尖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取苏沁荷的咽喉,“我家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楚!”
苏沁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长袖猛地一卷,如灵蛇般缠住杨玄的短钩,手中玉笛顺势刺出,快如闪电,直取杨玄面门。
杨玄侧身急避,堪堪躲开这一击,左手短钩却悄然从下方探出,带着狠劲,狠狠划向苏沁荷的小腹,阴招频出。
苏沁荷脚下一错,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衣摆却被钩尖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淡淡的衣料,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她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懈迨。
很显然,天易教这三人的修为实力,都远超想象,不容小觑。
杨玄得势不饶人,双钩如狂风暴雨般再度攻来,招招狠辣,步步紧逼,意图一点点消耗苏沁荷的元气,等到她力竭之时,再将其擒获。
苏沁荷长袖善舞,玉笛灵动多变,虽暂时处于守势,却始终滴水不漏,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她的功法本就以防御见长,长袖展开时,如铜墙铁壁般坚固,杨玄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攻破她的防御。
“有意思,倒是我小看你了。”杨玄阴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攻势却愈发凌厉,招式也愈发诡谲。
两人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难分伯仲,一时之间,竟谁也无法压制谁。
短时间内,圆空与魇、苏沁荷与杨玄的战斗,都难以见分晓。
而这场混战的胜负手,终究还是落在了王晓与秦无铭的对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