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斩杀的这三个,都是寄生的小妖兵,修为也就鱼跃小成,自然好对付。要是它们的妖将来了,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不过等妖将发现手下失踪,起码得几个时辰后。”圆空将处理干净的狗肉切成大块,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很快便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其实一般情况下,妖族不会轻易参加魔岛试炼。它们有自己的崐仑秘境,里面的机缘不比魔岛少。但有些妖族心高气傲,想来魔岛会一会我们人族的青年高手,证明妖族才是这片世界的王者,人类应该臣服于它们。”圆空一边转动烤串,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王晓这才知晓妖族进入魔岛另有隐情,心中微微惊讶。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圆空的行为,忍不住再次问道:“大师,出家人不是讲究不杀生、不食肉吗?你这般……”
“哦,你说这个啊。”圆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盐罐,往狗肉上撒了点盐,“小僧这是在践行佛祖的道。佛祖说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看,我先杀了它们,又诵经超度它们,这是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啊?还能这么解释?”王晓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是佛祖的道?佛祖修的哪门子道?
他自幼虽在七星山修行,却也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可从来没听过这般颠复常理的理解!
这和尚的脑回路,实在太过清奇。
圆空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解释有何不妥,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可以!小僧都这样修炼二十载了,从来没觉得有问题。”
他放下盐罐,给王晓讲起了自己的经历:“卢兄弟,你别不信。小僧所在的寺庙,周围住了很多百姓。每逢佳节,百姓们都会杀猪宰羊,祭祀祖先。可他们那杀猪的手法,实在太过生疏。有一次过年,村里有户人家杀猪,一刀下去没杀死,那猪受了惊,直接挣脱束缚,跑到我们寺庙里来了。”
“你是没见过当时那场面,别提有多难看了。猪在前面跑,血在后面飚,村里的人在后面追,闹得整个寺庙鸡飞狗跳。还好小僧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屠户手中的杀猪刀,冲上去补了一刀,直接结果了那猪的性命,才阻止这场闹剧!”圆空说起这段往事,脸上满是得意,“在握上杀猪刀的那一刻,小僧感觉自己与这把刀无比契合,仿佛这把刀就是为我而生的。”
“从那以后,小僧就开始钻研杀猪的刀法。久而久之,刀法练得炉火纯青,杀猪从来都是一刀毙命,手起刀落,猪都不带哼一声的。‘一刀和尚’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圆空拍了拍身边的杀猪刀,眼神中带着几分爱惜,“你看,小僧这刀法,不仅造福了寺庙周围的百姓,还能让猪少受痛苦,这难道不是佛法?”
“当初寺庙的主持,也是你现在这般表情,觉得小僧亵读佛法。”圆空笑了笑,“但小僧把道理跟他一说,他辩不过小僧,索性不再阻拦,还准许小僧一边杀猪一边修佛。主持说了,佛法无边,不拘泥于形式,只要心怀善念,做什么都是佛法。”
王晓强装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圆空和尚根本就是个“异类”——不仅行为举止与佛门弟子截然不同,连对佛法的理解都如此颠复常理。
“其实小僧觉得,自己这才是正宗的佛法。佛的宗旨就是助人,小僧帮百姓杀猪,既帮了百姓,还助了猪,这佛法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说到这里,圆空压低声音,凑近王晓,神秘兮兮地说道,“其次,小僧觉得佛祖也太虚伪了。他应该象小僧这样,坦诚一点,是啥说啥,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这又是……什么说法?”王晓已经被惊得麻木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个和尚已经给了他数不清的震惊,居然还能整出新花样——佛法新解也就罢了,现在连佛祖都敢质疑了。
“卢兄弟,你想想,佛祖总说割肉喂鹰的故事。”圆空一脸认真地分析道,“但这里面有问题啊!这个故事能流传出来,说明啥?说明他喂鹰之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死!要是他真割肉割死了,这个故事怎么传出来?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他还说这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佛理,既然这么大义凛然,怎么不去喂熊?不去喂老虎?偏偏去喂鹰?”圆空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依小僧看,整个割肉喂鹰的故事,就是他的一场秀,目的就是为了让众人相信他的佛法,忒虚伪!”
王晓彻底无语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你确定你是佛门子弟?”王晓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