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致远轻笑一声,对于所谓的天子并没有多少敬意。
皇帝已经有多久没有来过西南之地了。
天子的神圣性在西南之地早就消失。
谁知道天子长什么样?
西南的贱民们连皇帝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大多数人的意识还停留在延庆帝。
延庆帝是何许人也?
当今天天子的爷爷!
谁都知道,在宫里那位天子就是一个吉祥物。
在需要的时候摆在哪里,但有几个人会听天子的命令。
县令老爷的命令都比天子的诏书更管用。
胡巡抚冷声道:“什么天子!”
“不过是贼人假冒天子名讳,招摇撞骗罢了!”
“这等乱臣贼子,绝不能姑息!”
不管他是真天子,还是假天子,只要在这西南之地就是假天子。
天子死在西南,谁又能知道。
等宫内政变结束,天下又会回归以往的模样。
那才是真正的天下!
现在这天下象什么样子!
士大夫要和那群贱民一起去种地,士大夫还要上税!
一群贱民也敢指着官员大骂,没有尊卑,没有礼法!
在暴君的压迫下,所有人都活得战战兢兢。
那皇帝还要修建什么酒池肉林,听听,这是多么荒唐。
一切都乱了套!
当然,若是天子愿意改正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胡巡抚沉声道:“去告诉霍扬,让他召集兵马,准备平乱!”
……
西南大营,
旌旗摇曳,战马嘶鸣。
整个营地建于山坳之间,连绵十数里。
作为西南行军大总管行营,此地驻扎着十万精锐兵马。
“嘭!”
“平乱!”
“平乱!”
霍扬愤怒将碗掷在地上,怒骂道:“老子平他娘的乱!”
西南行军大总管是个魁悟的汉子,络腮胡,脸色黝黑,虎背熊腰,面相凶恶。
“就不能让人消停两天!”
“什么乱,还不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他们在西南舒舒服服,偏偏要搞出一场民乱,弄的整个西南都乱糟糟的。
霍扬抬头看向传信之人,怒骂道:“滚去告诉胡老鬼,就说我知道了!”
按照朝廷的规制,西南行军大总管与西南都司巡抚应当是平级的,但奈何胡致远手握他的把柄,所以他也得听胡致远的。
霍扬本就没什么参与的想法,他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无论是朝廷中的事,还是西南的事,他都不想参与。
外面洪水滔天,关他什么事。
“将军,我们真要去平乱吗?”
身旁的副将小声说道:“那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谁让他们造反了!”
霍扬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连朝廷都下令平定叛乱,你敢不平乱?”
“老子没有去杀良冒功已经够好了!”
霍扬算不上忠臣,但也不算奸臣,他只想在这乱世带着弟兄们能有一口饱饭。
至于朝廷的纷争,他无心参与!
“平乱!”
霍扬愤怒的取下盔甲,喝道:“召集全军,去平乱!”
……
城池中央,
被圣天子宣布剥夺了轮回权利的老爷们被摆放在高台之上,叽叽喳喳的歌颂着圣天子的功德与伟业。
天空中下着小雪。
城内已经重新恢复了秩序。
圣天子开仓放粮,这些粮食足以让全城百姓在一个月内不用饿肚子。
至于一个月后,朝廷运的赈灾粮也就来了。
府衙内,
圣天子披着一件纯黑的大袄,怀中搂着身着轻纱的柳萤。
“狗皇帝!”
柳萤在心底暗暗咒骂,又想到圣天子的伟力,脸上不由泛起潮红。
简直不是人!
被圣天子征服了的柳萤在心底一边骂着圣天子,脸上却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三镇节度使可都来到了西南,足有五十万兵马,你还不走吗?”
“我听说他们还请了许多江湖上的高手,就连几个老怪物都被请动了。”
“臣妾觉得陛下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至于这些百姓……”
“让他们暂时逃出去,那些人应该也没兴趣追着百姓不放。”
作为万圣教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