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霍斗两袖空,元宗何惧有?
    然而一切都是后话,眼下情形极其胶灼。一切结果皆由风玉清决断,思虑万千,这一语牵扯太多宗门之利益,其也不敢妄言。虽是少年风华,却肩扛重担。不论如何,此刻不宜引仇,这笔账日后再清算为妙。

    风玉清轻吐浊气,神色凝重,于上百人面前巍然道:“诸位皆是游猎少年,虽不属同门,却也是有缘于此,既是众生平等,那我风某也不过多强求,自愿五五分成。江湖上少不了纷争,不过正是因为有我们这群少年,未来才有众望!”

    伴随吴尊轻笑,身后大小宗人群卸去重担,欢呼雀跃。望着场中诸多少年面色疲惫,荣获重赏,凭借焦灼谈判夺回本原本就属于的半份功劳。

    即便霍斗暗自愤恨,其一众宗门深感可悲,可眼下也无任何意义;最起码自己此番鏖战也算有用,也算满足。提起酒壶,仰天长饮,缓然离去。

    人声鼎沸之时,暗处却深藏一对阴冷双眸,准确来说是两对!风玉清与史无心双目致意,神情肃杀。

    刹那间,只见空中凝滞着滔滔鲜血。先前还那般潇洒的霍斗,此刻却被径直贯穿胸膛!只见一尊金佛托掌攥拳,身躯通天,应声锁住霍斗身躯,不能动弹半分。

    随后一道刀芒破空而至,没有过多修饰,仅是那凝实刀意便可力达万钧!而这一击自先前便于风玉清手中蓄势。

    换而言之,无论霍斗于弟弟一战谁胜谁负,结果如何。霍斗绝无生还可能,更别说那般潇洒离开此处!自其挺身而出那刻便已注定!

    霍斗狰狞面庞与众人笑颜形成强烈对比,尤如天堂地狱般隔阂。一方身为散修,却不惜生死,为一众宗门博得最后尊严与利益。

    另一方身为大小宗门弟子,却懦弱至极,面对元宗的特权与欺凌忍气吞声,将战果拱手让人,尊严之物置身世外。

    这般讽刺之下,此刻却天各一方。懦弱者为那被施舍的半分利益雀跃至极,反倒挺身者遭此绝杀,直到临死前还为大小宗同盟打抱不平,怜悯万分。在其眼中,自出手那刻,生死便毫不在乎。

    这世间太过阴暗,与其苟且偷安,不如为我心中道义大闹一番!

    一介散修天才却沦为宗门瓜分利益的随葬品,所谓人性,便是如此!

    霍斗陨落之际,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定格在刹那间,满含胸中不解,吴尊声嘶力竭,向两位凶手喝道:

    “混蛋!明明都已谈好!为何还要杀他!难道元宗都能视人命与草芥?凌驾于万物之上吗!”

    面对苍白犬吠,史无心轻笑:“哎,你还真说对了!元宗就是如此。”

    风玉清未做辩解,面色阴冷:“自其出手那刻,注定无法离开此地。这便是于元宗做对之下场!战利品我凌云宗不予追究,拿下你们应得之物速速离去。再相见可就无这般好运了!”

    以丝绸快速擦去刀身鲜血,随手丢去,杀人如同吃肉那般理所当然,无半分歉意,转身离去。(人肉,兽肉对于元宗来说又有何等区别?)

    见状,一抹猩红不断于吴尊眸中喷涌,先前不断劝说其为同盟出气,巴不得让吴尊出手一战的同门师兄;此刻态度却截然相反,不断劝说其冷静。对于霍斗身死,眸中无任何愧疚之意,仅有对利益之珍视。

    换做他人,吴尊或许不会在意,可就连眼前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也这般,怎么能让吴尊甘心?!难道为了这半分利益,视人命如草芥吗?冷静?老子怎么可能冷静啊!

    换做任何一位宗门弟子,吴尊都不会这般愤慨,可偏偏是一名散修!如果就这般忍气吞声,待风雨洗刷,日后还有谁识得霍斗之可悲!难道出头鸟就活该这般吗?

    身为散修,其本不会掺杂宗门利益之间,更不会因此丧命。可偏偏是那被世人蒙尘,被万人讥笑的心中道义促使其挺身而出。面对元宗之霸权与欺凌,不畏生死战斗。

    可就是这么一位英雄少年,利益瓜分的随葬品被一众大小宗同盟弟子摒弃。谁都可以这般,偏偏吴尊无法摒弃,因为这倒地之人本该是自己!

    吴尊挺起身躯,悍然喝道:

    “如果行侠仗义注定被黑暗吞噬,那么这江湖还何来正义之说?!

    如果大小宗弟子注定被元宗打压欺凌,那么这大陆还何来公平之说?!!

    如果散修注定被宗门弟子所唾弃,生命如草芥般贫贱,那么这世间还何来人性之说?!!!

    霍斗以死相搏,到头来我们还是那般卑贱,对于残羹剩饭还摇尾乞怜。自出生那刻便屈膝于元宗之下,延绵千万年,大小宗也无翻身之机!生来这般卑贱,那么人还与兽(狗)还有何等分别!

    不论是凌云宗还是圣灵宗,即便无人跟随,今日这笔帐,老子也算定了!”

    听得这番演讲,史无心忍不住仰天大笑,合不拢嘴,讥讽嗬道:“好!精彩!太精彩了!好般振聋发聩的演讲,若非我是元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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