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推开车门跳落地面,双脚踩在布满碎石与硬土的地面,身姿稳如磐石。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他早已养成了极致谨慎的习惯,踏入未知危险局域前,每一件装备、每一处细节都不能出错。
罗权紧随其后落车,两人默契地背对背站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三百六十度范围,确认近处没有游荡的变异生物与丧尸,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兄弟二人各自取下背后的登山包,厚实的帆布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规整摆放着足量的压缩饼干、瓶装饮用水、简易急救包、打火石以及绳索,是两人外出探查的基础补给,足够支撑数日的野外行动。
罗勇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耐磨劳保服,指尖抚过身侧的兵器。一柄两米多长的精铁长枪被他握在手中,枪杆是经过淬火加固的钢筋,沉重扎实,枪头锻打得锋利无比,寒光凛冽,穿刺、劈砍皆可,是他最趁手的主战兵器。
而腰间的皮带扣旁,牢牢别着一把三棱锉刀,刃口打磨得尖锐锋利,造型刁钻,专门用于近身缠斗、破解敌方防御,在狭窄空间里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长短兵器搭配,远攻近防面面俱到。
一旁的罗权则走向越野车后备箱,掀开厚重的防护盖板。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冷兵器与简易工具,他俯身取出一面圆形钢板盾,入手便是一股沉坠感。
这面盾牌直径四十厘米,整体由整块钢板锻压而成,厚度三厘米,总重量接近三十公斤,钢板表面布满细微的敲击痕迹,边缘打磨圆润,正面平整坚固,能够硬生生扛下低级变异兽的利爪撕咬与丧尸的疯狂扑击。
双手稳稳托住圆盾,罗权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这份重量。末日之中,厚重的防具就是保命的屏障,哪怕行动会受到些许拖累,也远比赤手空拳或是使用轻薄防具要稳妥得多。
紧接着,他又抽出一把短矛,短矛长度一米五左右,枪身轻便灵活,矛尖淬过火,寒光闪铄,配合盾牌使用,攻防一体,是近距离混战的绝佳组合。
“装备无误,补给充足。”罗权低声汇报,盾牌护在身前,短矛斜握,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经过大灾变的洗礼,曾经青涩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眼神里满是果敢与悍勇,面对尸横遍野的废墟城镇,没有半分怯意。
罗勇微微颔首,长枪横在身前,目光望向前方隐在雾气中的潮林乡主街。
“出发,保持间距,脚步放轻,尽量不要发出多馀声响。
我们目标明确,先穿行镇区,抵达城西派出所,途中留意幸存者踪迹,遇到零散丧尸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收到。”
两人不再多言,压低身形,借着路边倒伏的墙体、枯萎的灌木丛作为掩护,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潮林乡内部摸索前进。
脚下的路面早已不复往日平整,断裂的水泥块、废弃的生活用品、锈蚀的金属零件遍地都是,两人刻意挑选坚硬平整的落脚点,尽量避免踩踏松动杂物发出异响。
越靠近乡镇中心,周遭的气氛便越是压抑。
街道两侧的民居、商铺尽数破败不堪,门窗大多碎裂脱落,墙体布满斑驳污渍与暗红的干涸血痕,屋檐下、墙角处,时不时能看到残缺的衣物、散落的鞋袜,一幕幕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灾变降临之时,这里曾经上演过何等惨烈的悲剧。
昔日容纳四万馀人的热闹乡镇,如今沦为死寂的人间炼狱,每一栋破败的房屋里,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行进间,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嗬嗬嘶吼,从前方街角传来。罗勇抬手示意止步,两人瞬间贴紧一面断墙,屏住呼吸,目光通过墙体缝隙向前望去。
三只外形佝偻的低级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中央。它们躯体腐烂,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眼浑浊惨白,四肢僵硬地摆动着,凭借着本能在街巷里徘徊。
这类低级丧尸行动迟缓,力量普通,感知范围有限,是末日里最常见的怪物,威胁不大,但若是数量聚集起来,也能拖垮一名资深求生者。
“我左,你右,速杀。”罗勇用口型示意,身形如猎豹般猛地窜出掩体。
不等丧尸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精铁长枪已然刺出。长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锁定最前方那只丧尸的头颅。
低级丧尸唯一的弱点便是脑部,只要摧毁脑内变异病毒内核,便能彻底将其击杀。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枪头毫无阻碍地贯穿腐烂的头颅,黑褐色的污血顺着枪杆滴落,那只丧尸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侧的罗权同步发动攻势,三十公斤重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