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去了地方上主政一方。每到一个地方,都能把经济搞上去。”
“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的人脉很深。钟家在京城经营了两代人,虽然算不上顶尖的世家,但根基扎实,关系网铺得广。”
陆戛纳顿了一下。
“这种人来汉东当省长,他不会只是来走过场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要推行的东西。”
梁程听得很认真,适时地点了两下头。
然后他象是不经意地冒了一句。
“那他来了之后,肯定得先熟悉情况吧?汉东的底子跟他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样,总不能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改。”
他顿了顿,补了半句。
“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是想站稳脚跟,人事上的安排恐怕是第一步。毕竟手里没有自己人,说什么都是白说。”
这句话说完,梁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就象是在随口聊天。
但这句话落在陆戛纳耳朵里,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陆戛纳看着梁程,目光里的那层玩味更浓了。
他当然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钟和平来了要争人事权。
而人事权这个东西,你不抢就是别人的。
谁先把关键位子的人选定下来,谁就占了先手。
梁程没有提高育良,没有提公安厅长,没有提任何一个具体的名字或职位。
他只是用一个“年轻商人对政治的朴素理解”,把一个最内核的判断摆在了陆戛纳面前。
点到为止。
剩下的,让陆戛纳自己去想。
陆戛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你这个年轻人,聊天都能聊出花来。行了,吃饱了没有?再喝杯茶?”
“吃饱了,谢谢陆书记招待。”梁程笑着摇头。
该说的,全部说完了。
该埋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高育良三个字,梁程今天一个字都没有提。
但他相信,陆戛纳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