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什么都好说。
你没用的时候,谁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所以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赵小慧问。
赵立春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整个人沉入了沙发里。
“静观其变。”
“这五个人被调走的事,钟和平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反应,才是关键。”
赵立春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
“如果钟和平是真心要在汉东搞政绩、做一番事业的,那么他绝对不会坐视陆戛纳这么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
“今天动我赵立春的人,明天就能动钟和平的人。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省长都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出现。”
“所以如果他出手了,哪怕不是为了我赵立春出手,而是为了制衡陆戛纳出手,我也有机可乘。”
赵立春的语速越来越慢,每一个字都在经过深思熟虑。
“但如果他不动呢?如果他看到陆戛纳大肆清洗,却选择沉默、选择不干涉,那就说明一件事。”
赵小慧的瞳孔微微收缩。
“说明他不愿意跟陆戛纳发生正面冲突。说明他来汉东的目的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另外一套路子。”
赵立春抬起头,直视女儿的眼睛。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再把所有的筹码押在钟和平一个人身上了。得自己想别的办法。”
赵小慧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她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苍老了许多、布满了疲惫和愤恨的脸上。
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可怕的清醒。
这种清醒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父亲的愤怒只是表面。
愤怒的底下,是几十年官场生涯锤炼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判断。
赵小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
父亲的分析,滴水不漏。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赵立春没有回答。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象一只受了伤却仍在打量猎物的老狐狸。
等。
这个字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比挨刀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