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父亲在京城,毕竟还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向我‘汇报情况’的口子。”
“我总得给老爷子一个面子。”
他将第二泡冲好的茶水,倒进钟小艾面前的闻香杯里。
“就当是饭后消遣。”
“我倒想亲眼看看,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政治人物,为了活下去,会说出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说不定,他嘴里还能吐出一些,连我的情报网都查不到的,关于汉东官场内部的黑料。”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钟小艾却听出了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在自己哥哥的眼里。
曾经在汉东权倾一时的赵立春,现在不过是一个有点利用价值的,有趣的玩具。
或者说,是一块可以用来刮骨疗毒的,用完即弃的抹布。
钟小艾端起茶杯,尤豫了一下,准备起身。
“哥,那你们聊,我先回避一下。”
“坐下。”
钟和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钟小艾的身体僵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是我钟家的女儿,以后迟早要接触这些事情。”
钟和平看着她,目光变得严肃。
“今天,你就坐在这里,好好地看,好好地学。”
“学学什么叫政治,什么叫人心。”
“是,哥。”
钟小艾低下头,躬敬地应了一声。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钟小艾整理了一下思绪,换了个话题。
“哥,那你这次来汉东,到底准备怎么做?”
“是像梁程预料的那样,跟陆戛纳他们全面开战,争夺汉东的主导权吗?”
这个问题,是她最关心的。
钟和平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先别急。”
“我们不如先猜猜,等会儿赵立春进了这个门,他会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钟小艾咬了咬嘴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立春那张老脸。
“这还用猜吗?”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肯定会诉苦,哭诉他自己有多冤枉,哭诉陆戛纳和梁家是怎么联手迫害他的。”
钟小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今天还听到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他那个宝贝儿子赵瑞龙的案子,已经被省检察院正式受理,直接进入公诉程序了!”
“这个节骨眼上,赵立春肯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我敢打赌,他等会儿一进来,三句话之内,必然会提到他儿子的事,求你出手柄他儿子从里面捞出来!”
钟和平听完妹妹的这番分析,赞许地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我们就看看,他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一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