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女俩的心里,都浮现出了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深沉的脸。
汉东省委书记,陆戛纳!
如果是陆戛纳亲自授意。
如果是陆戛纳想要掀桌子。
那赵家就真的完了!
“爸......那我们怎么办?”赵小慧彻底慌了。
“别慌!”
赵立春强撑着一口气,“只要没有正式通报,就还有回旋的馀地!”
“你在吕州给我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接触那些敏感的人。”
“现在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手里捏着什么牌!”
挂断电话。
赵立春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办公室里一片狼借。
他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烟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笑声。
“呵呵......”
“陆戛纳,梁群峰......”
“你们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来啊!有本事就弄死我!”
“我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
“想吃我的肉?当心崩碎你们的牙!”
咆哮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象是一头困兽,在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但赵立春心里清楚。
这一次。
猎人已经拉开了弓,箭头直指他的心脏!
……
同一时间。
汉东省委一号院,陆戛纳的独立别墅。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别墅大门。
车门打开,省纪委书记梁群峰快步走入大厅。
书房内灯火通明。
陆戛纳披着一件薄外套,正坐在紫檀木茶桌前泡茶。
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陆书记,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梁群峰走到茶桌前,微微欠身。
“坐吧。”
陆戛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梁群峰倒了一杯茶。
“这么晚来找我,是什么事?”
陆戛纳端起茶杯,语气平静。
梁群峰双手接过茶杯,躬敬地点了点头。
“我是来向您汇报,吕州那边已经全部落实了。”
“梁程那边已经和吕州市府正式签署了重组意向书。”
“先期支付的两亿元现金,半个小时前已经打入了吕州市府的监管账户。”
梁群峰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戛纳的表情。
“剩下的三亿元尾款,只要资产交割手续办完,随时可以到帐。”
“这笔钱一到,吕州那些闹事的工人就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工资发下去,群体性事件的隐患就彻底消除了。”
梁群峰适时地表明了态度。
“请陆书记放心,吕州那边绝对不会出任何乱子。”
陆戛纳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资本介入,化解地方危机,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陆戛纳话锋一转。
“刚才,刘志强已经在电话里向我汇报了这件事。”
提到刘志强。
陆戛纳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他在电话里可是把这件大功劳,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说是他力挽狂澜,积极引进外来投资,才保住了吕州的稳定。”
陆戛纳冷笑了一声。
“这个刘志强啊,能力平庸,胆小怕事。”
“出了事就知道往上推,见了好处就象狗见了骨头一样扑上去。”
陆戛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次吕州的危机,彻底暴露了他的无能。”
“身为一把手,压不住阵脚,稳不住局面,甚至差点酿成大祸。”
陆戛纳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汉东省马上就要面临换届。”
“吕州作为汉东的经济重镇,必须要有一个敢想敢干、有魄力有担当的人来掌舵。”
“刘志强这种庸才,已经不适合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陆戛纳的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