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雁青安静听着，没有打断顾汐的思绪。
“在你跟着老师学体术之前，我已经快三个月没见过老师，也没去学过体术了，天呐，我居然荒废那么久……”顾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情绪再一次消沉下去，“要不是你说需要人陪，我可能都想不起来我还有体术课呢……我辜负了老师的期许和教育，唉！”
白雁青见不得她眉眼耷拉的样子，安慰她：“只要你选择了你真心喜欢的道路，即使你从此不再练体术，老师也不会失望的。还记得我们决定报单兵系的那次谈话吗？”
顾汐点头。
决定当单兵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对两人来说都是如此。
那是某一天的下午。
白雁青走下擂台就躺倒在地上平复伤痛，顾汐越过她上了擂台，与助教老师对打。
二十分钟后，顾汐也佝偻着腰下台，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没忍住，“哎呦”痛呼了一声。
顾汐看着手臂上红肿的伤痕，欲哭无泪，随口说了句：“按照我们训练的强度，已经跟那些单兵差不多了吧？”
白雁青这两天本就在愁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科研，听到这话就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单兵？我们去当单兵好了！”
“……啊，怎么突然要当单兵？”顾汐表情茫然。
白雁青趁机打马虎眼：“你说的，我们不比单兵差，那为什么不干脆当单兵呢？”
“……我说的吗？但是单兵训练很艰苦，要求很苛刻，以后还要上战场，妈妈会很担心吧……我从来没想过要当单兵，我可以当单兵吗？当单兵要上战场、杀虫族，我、我不敢……”顾汐语气消沉，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白雁青却看出她的“不敢”并非丧失勇气，更像是顾虑太多。
她随便一想，就能想出顾汐的好几个顾虑。
担心自己死在战场上后妈妈难过，担心自己失误导致她人受伤甚至丧命，担心自己无法胜任单兵的职责等等等等。
“你知道成为一名单兵需要具备哪些条件吗？”白雁青问，
顾汐摇头。
白雁青：“我也不知道，我们可以查一查。”
两人在网上搜索相关资讯，浏览了一些认可度较高的军事博文。
“单兵首先要是觉醒者，因为拟态的攻击对虫族很有效，虫族坚硬的甲壳或柔韧的皮肉是很难用冷兵器破坏的，小型热武器也很难伤害到它们，但S级的拟态却可以直击低等级虫族的精神世界，摧毁它们的脑域。”
白雁青说着查到的信息：“上一次居民人口统计数据显示联邦民众超八千亿，然而觉醒者的数量只占总人口的万分之一不到，也就是说联邦现存觉醒者约有八千多万人，其中S级觉醒者同样不足万分之一。”
等顾汐消化完了这些数据，她接着说：“八千多位S级觉醒者，除去在军校兼职的教官、世家贵族、从政的人，还能剩下多少人能在战场上厮杀虫族？
联邦的领土一直在缩小，因为虫族一直在进化，然而人类S级觉醒者的数量多年来没有明显增长，战线一再退让，每十年至少有一颗生命星被舍弃，全星民众举家迁移。至于死伤人数，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顾汐：“原来战事那么严峻吗……”
白雁青：“今年各大军校扩招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顾汐点头，脑海中闪过无数难以捉摸的思绪，她捂住脑袋：“那我要是去研发新式武器呢？只要能研发出一款能有效击杀虫族的武器，是不是比我当单兵更好？”
“是。”白雁青给予了她肯定的答案，“能量产的武器比得上成千上万的觉醒者，那你要去报考武器研究专业吗？”
“不……不！”顾汐硬生生咽下那句“不知道”，“你说得对，如果想要消灭虫族，武器研发是更好的路，如果我无法觉醒拟态或者觉醒了低等级拟态，我就去做科研；如果我能觉醒S级拟态，那就是上天也要我上战场杀虫族了！”
白雁青：“我有预感，我们都能觉醒S级拟态，我们就是人中龙凤。”
顾汐笑起来，眉眼弯弯：“那我们就去当单兵！”
记忆回笼，顾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脸颊红扑扑的：“我又陷入思维误区了……哎呀，我才不要变成多愁善感、踌躇不前的人呢！你等着瞧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怀疑自己了！”
白雁青揉了揉她的头发，金色的长发柔软顺滑，手感极好：“你最好是。”
“大胆！你——你别跑！”看着一阵风般跑开的妹妹，顾汐气成了河豚。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宿舍楼，陡然安静了下来。
“好安静……”顾汐局促地收起自己作恶的双手。
白雁青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也说：“不愧是老牌军校，作风端正严肃，好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