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还转头埋怨起陈志远来,说怎么给她找了个这么不懂礼貌的毛小子。
陈志远在一旁笑着帮林东说打圆场,说只是开玩笑,等你了解他了,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了。
李秀珍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别过头去,光吹海风不说话了。
林东山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只是对着她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一行人刚回到港里,林东山远远地就看到曾阿妹守在连家船上朝他张望。
船一靠港,其他人也从自家船里走出来,开口就是问那海米岛的事,只有林水生和曾阿妹不停地查看林东山有没有受伤。
“阿山!让我看看,”曾阿妹把林东山转了个圈,“没受伤吧?我听说了,你开着哪个快船......”
“没事......”林东山任由曾阿妹把自己转了几圈,摊摊手,“我这不好好的嘛。”
曾阿妹没好气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骂”了起来:“你怎么老是做这些危险的事?”
说着,曾阿妹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林水生:“你怎么也不看好阿山,让他做这种危险的事!”
林水生“哎呀”了一声,不但没有解释,反而一脸的自豪。
“你懂什么!”林水生拍着林东山的肩膀,又竖起了大拇指,“阿山现在可是大功臣!现在,报社记者都要来采访他!”
林水生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李秀珍。
曾阿妹看了一眼,笑了笑,随即又对林水生呛道:“功臣什么功臣,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李秀珍听了,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又瞪了一眼陈志远,大概是想着,既然他不想当功臣,把我找来干嘛?
也许是出于职业素养,她始终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阿妈,别听阿爸胡说,我不是什么大功臣......”林东山朝陈志远使了个眼色,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把嘉奖的事情说出来。
“对了,今天船匠阿爹来了吗?”林东山把话题岔开。
“来了,这会正在海发宫里呢。”曾阿妹指了指海发宫的方向。
林东山看了一眼,海发宫门口的确围了几个人。
“李记者,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林东山主动邀请起李秀珍,“我们港最近打算翻新海发宫,我想,对你的报道应该有帮助。”
李秀珍冷冷地点了点头。
“我带李记者去看看,志远哥,你也来。”林东山说着,朝海发宫走去。
几个八卦的疍民追着问刚才的事情,被林水生一下子拦下,他自己绘声绘色地说起林东山刚才是怎么开船的,怎么带人过去,又是怎么接受记者采访的......
说的时候,脸上都是骄傲的神情,仿佛这些事是他自己的做的。
林东山低下头笑了笑。
“阿哥,你回来了!”
阿燕忽然从旁边的船巷中蹿出来。
“阿燕,你去干嘛了?”
“阿哥,”阿燕压低了声音,“不是你让我盯着阿柱叔的吗?我今天一天都在阿丽家待着,顺便盯着阿柱叔!”
林东山满意地朝她竖了拇指,“他没做什么吧?”
阿燕摇了摇头,“没有,今天他一天都没离开,不过心情好象也不太好,抽了一天的烟!”
阿燕眉飞色舞地说着,难言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站在李秀珍和陈志远。
“这位是......”李秀珍开口,看了一眼阿燕。
“这是我阿妹,林东燕。”林东山介绍道。
李秀珍点点头,注意到阿燕头上绑着的那个带珠子的发绳,她问:
“阿燕,你头上的发绳,和其他疍家姑娘的都不一样啊。”
“是啊!”阿燕笑着歪歪头,“这是我阿哥给我买的!”
“恩。”李秀珍若有深意地点点头,“疍家文化一直不受岸上人接纳,没想到,你们自己也这么快就摒弃自己的文化了,疍家发髻也不梳了。”
她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就变了。
阿燕虽然一下子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但是她能听得出来,这不是一句夸人的话。
陈志远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林东山笑着应了一句:
“李记者,你我的祖先当年还裹小脚呢,”林东山低头看了一眼李秀珍的脚,“您现在不也是摒弃了旧文化吗?”
“你!”李秀珍气得瞪大了眼睛,又生气,又意外,“你这是混肴概念!裹小脚是糟粕,疍家发髻难道也是糟粕?!”
“李记者,”林东山还是保持着笑容,“你说的对,裹小脚的确是糟粕,那你现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