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欢迎你们。
老梁没有和林东山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和老人解释起来:
“阿爹,这两个后生,他们的船庙要翻新,想请你......”
那把锯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伴随着一阵啊啊呀呀的喊叫,老梁被逼得步步后退。
林东山看出来了,老人是个哑巴。
“阿爹!你不要激动!”老梁好声地去劝老人,“我可以恨我,你要是觉得是我害死了阿娟,你可以恨我一辈子!”
听到老梁说“阿娟”这个名字,老人的情绪更激动了,抓起了旁边的木板就朝老梁扔过来。
老梁身子一侧想要躲开,但是脚下没站稳,差点跌倒,林东山上前扶着老梁,开口和老人解释起来:
“叔爷,我们真的是来找船匠的!我是金湾疍民港的,你先别生气。”
听到林东山的话,原本还打算再一次扔木板的老人忽然怔在原地,他喘着气,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林东山,又看了看一旁的阿强。
手中的木板忽然就松开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要理会林东山的意思,只是转身继续锯木。
老人精瘦黝黑的黑背,因为用力,显现出清淅的肌肉线条,他象是在忍着什么,每一下,都锯得很痛苦。
那块木板,在他使劲地锯了好几下后,一点要断的迹象都没有。
“阿爹,我来帮你。”老梁说着,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又被老人一把推开,对着他“骂”起来。
老梁被推到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东山看着老人的背影,二话没说,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叔爷,我帮你。”
老人猛地转过身,锯子横在胸前,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警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东山伸过来的那只手,像盯着一把刀。
林东山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收回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着,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老人死死盯着林东山那只摊开的掌心,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
“我阿爷也是木匠。”
林东山的声音不高,却听不出一点的胆怯,比起船帮头朱老爷子,面前的这个老人,没有让他感到紧张。
老人无动于衷地盯着林东山,手中死死的捏着那个锯子。
林东山笑了笑,收回手,在旁边找到了一个刨子,又找来一块刨到一半的木板。
“叔爷,我可以吗?”
老人看了一眼那块木材,没出声。
老梁和阿强站在旁边,不知道林东山要干嘛。
见老人没有阻拦,林东山把木板摆好,自顾自地刨起木头来。
边刨,边说:
“我阿爷他以前在疍民港修船庙,用过的刨子比你这把锯子还老,听说,是清朝的时候留下来的!”
“我小时候,阿爷就抓着我,让我学木工,说,我们疍家人虽然是靠海吃饭,但是学多一门手艺,以后......”林东山动作很生,显得有点吃力,“以后可多条出路。”
“他过世很多年了,看到你,我就象看到他一样......”
话到这里,林东山刨着的木忽然卡住,怎么刨都刨不动,他的鬓角,已经有汗淌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人放下了锯子,走过去,一把要过了刨子,调整了一下角度,轻轻一用力,刨子就刮掉了一层木屑。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东山,用奇怪的声调“哼”了一声,然后把刨子放到了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木屋,关上了门。
林东山站在原地,不知道老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阿山,我还可以找别人!”老梁摆摆手,“先回去!”
老梁转身叹了口气,径直往回走。
阿强拉了拉着站在原地的林东山,跟了上去。
“梁叔,你......这位叔爷是你阿爹?他也是本村的吗?你娶了他女儿?”阿强问道。
老梁又叹了口气,摇摇头。
“阿山,阿强,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讨厌那些,看不起疍家人的人吗?”
林东山摇摇头。
阿强也摇摇头。
“恩......”老梁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小木屋,“老爷子的女儿,是疍家人,也就是我那死去的老婆阿娟。”
这个回答是林东山没有想到的。
一个疍家人,嫁到了金汤村?
那么,那个老人......
老梁看出了林东山和阿强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