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阿德和阿钦就撑着船靠了过来。
看到那艘水泥船,又看了看老梁这个陌生人,两人一时之间没搞清状况。
阿强一如既往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两人听了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林东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疍家人,和一个岸上本地渔民,认了亲,还送了水泥船,这事换成是别的疍家人,是怎么都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偏偏发生在了林东山的身上。
这下,阿德和阿钦,更相信,林东山就是带着海阿公的“天命”在身的了,不然,他们无法解释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阿,阿山,那,你们现在是要出海吗?”阿德说。
“是啊,我和契爹出去试试船。”林东山笑了笑。
“这水泥船这么大,可以装好多货了,不象小舢板......”阿钦敲了敲自家的小木船。
“以后,我们都会有机会换大船的。”林东山还是笑笑。
“换大船,那得卖出渔获呀,阿山,今天,也带我们一起去吧!”阿德说。
面对阿德德提议,林东山没有同意。
他收起了笑容,用一种,不那么强硬的语气,但是又非常坚定地说:
“阿德阿钦,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上次你们也看到了,万一出了事,我也不好和你们家人交代,我看,还是自己捞自己的吧。”
听了这话,原本还笑着的阿德阿钦,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上次还一起出去捞鱼,这下,认了契爹,有了大船,就要自己去了?阿山,你变了。
他们没说出口,但是林东山从他们的眼神中,能够感受到。
“噢,这样。”阿德尴尬笑了笑,“那也行,反正,木船和水泥船去的水域也不一样,那我们就自己去吧!”
说完,阿德撑开了自己的船,头也不回地往外港开去。
阿钦也没说什么,盯着那艘水泥船,也悻悻地离开了。
老梁把刚才的事情看在眼里,没说话,径直地激活发动机,随着一阵轰鸣声,水泥船缓慢地朝外港开去。
阿强站在船头,时不时地轻轻踩着水泥船。
“这船,的确是比舢板要稳多了!”
“水泥船的优点,就是在近海稳当,但是不能去深海!”老梁坐在后头,一手掌舵,一手解释起来,“其实现在我们那边,都开始用铁船了,水泥船,迟早也会被淘汰!”
“契爹,我知道。”林东山点点头,“水泥船只能是过度,等我们攒够钱了,就换一艘铁船。”
“阿山,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有目标,有拼劲!”老梁满意地笑起来,“而且,你刚才拒绝了他们一起来捞鱼,做得很正确!”
林东山看向老梁,“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捞鱼的事,运气占多数,要是他们捞到了,就会觉得是我带的好,要是捞不到,就成了我的错。这种事,怎么做,都会得罪人。干脆就不做了。”
“没错!”老梁嘿嘿一笑,“阿山,你是个聪明人!十几岁有这想法,很可以了!”
阿强听了,在一旁也跟着附和起来。
“梁伯,你是不知道,阿山可是有海阿公座下童子的称号呢!以前我都不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最近发现,他好象真变了个人。”
“哈哈哈,这就叫做开窍!”老梁高兴得笑起来,“这样,今天,我带你们去我们本地渔民的海域捞鱼!你们蛋民港的海域,捞不上什么好鱼!”
“真的?那太好了!早就听说本地渔民港那边的鱼多!”阿强顿时兴奋起来。
林东山心里也高兴,疍民港的人一直以来都被排挤,就连出海捞鱼,都得看别人的脸色。
现在,可以跨区捞鱼,他也想看看,自己掌心的那股劲儿,是不是也会一样。
水泥船突突地往西开了半个钟头,海面渐渐开阔起来,老梁掌着舵,把船开进一片他熟悉的水域,熄了引擎,让船顺着潮水慢慢漂。
“就这儿。以前我带阿伟来,这片礁石底下全是马鲛。”
“阿伟?”林东山下意识重复了这个名字,“是你儿子?”
“昂,是。”捞梁淡淡地应了一句。
林东山蹲到船舷边,把手探进水里。
那股劲还在,比前几天更清淅了些,一浪一浪地推着他的掌心。
他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擦干,然后站起来,走到老梁身边。
“契爹,这片海,底下有暗礁?”
老梁看了他一眼。
“有!东南角那片礁石群,退潮的时候才露头,涨潮全在水下。以前阿伟就是在那儿把船底刮了,回来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