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松了口气,他指了指林东山手里的那份印着见义勇为报道的报纸。
“阿山,你拿来干嘛?”
“没什么,看看嘛,这不是写着老梁的事?”
陈志远点点头。
阿强没想明白林东山的意图,追着问,林东山故意不说,逗得他一路都抓耳挠腮。
三个人说说笑笑,在巷子里转了几道,来到一间石屋门前。
石屋的门虚掩着。
门楣很矮,林东山要稍稍低头才能看清里面。
堂屋里没开灯,光线从门缝里漏进去,在泥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光带尽头是一张矮桌,桌上搁着一只搪瓷缸、半包压扁的烟。
墙上挂着一面裂了角的镜子,镜子下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年轻人穿着军装站在一棵笆蕉树下。相框擦得很亮,和这间昏暗的屋子不太相称。
角落堆着几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靠墙杵着一把缺了口的斧头。
陈志远在门坎上轻轻叩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叩了三下。
“进来。”老梁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硬邦邦的。
老梁从里屋走出来,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汗衫,看到是他们三个,脸上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说了不卖吗。”老梁站在院子里,腰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报纸包。
“别来这套!”老梁摆手,“我不缺抽的,也不缺喝的!”
“知道。”林东山说,“我来,不是催您卖船的。”
陈志远看着林东山,一脸诧异。
好小子,比我先开口说话了,看着样子,是胸有成竹?
林东山笑着把包好的烟酒,放在了桌上。
“梁叔,我叫林东山,是金湾港疍家人,我来这里,是想和您比比,看谁更会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