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林东山喘着粗气,把上衣脱掉。
“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很大。”阿强把缆绳往船板上一摔,声音压得很低。
林东山瘫在船板上,浑身湿透,还没从刚才的死里逃生里缓过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
“龙吸水!你一个人冲过去?!”阿强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真当你是海阿公吗?”
这是阿强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林东山说话,林东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船底刮成那样,你知不知道再拖一会儿你就和水下那艘破舢板一个下场?”
阿强的声音开始抖,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林东山,低着头摆弄那截缆绳。
沉默了好一会儿。
海面上只有柴油机的突突声和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胜利兄弟的舢板远远停在那边,两人蹲在船头,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阿强,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们俩兄妹,欠我的可多了!”
“......”
......
......
......
快回到金湾港的时候,林水生领着好几艘舢板船正准备往外开,看样子,是打算去找林东山他们。
港口岸上站满了人,看到两艘舢板回港,全部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到靠岸,林水生一下子跳到舢板船上,一把抓住林东山的肩膀:
“你疯了是不是!那是龙吸水!你不跑你在那干嘛!”
骂着骂着,他看到了林东山身后那两个浑身湿透、瘫在船板上的胜利兄弟,忽然住嘴了。
曾阿妹站在林水生的后面,忍着没哭,只是嘴角不停地抽动,两只手柄裤子拽得紧紧的。
阿燕从人群中钻出来,看到林东山浑身湿透站在那里,她愣了一瞬,然后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止不住地抖。
林东山低头,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阿胜两兄弟从船板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赶来的朱家人围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朱老爷子又气又急,“船呢?你们的船呢?”
胜利兄弟低着头,不敢说话,是林东山回过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这不说还好,刚说完,原本一直忍着的曾阿妹,终于还是别过头去,偷偷抹起泪来。
“是阿山救了我们。”阿胜看向林东山,咬了咬嘴唇,“谢,谢谢你,阿山。”
“是,是,阿山,阿山救了我们。”阿利的声音有点发抖,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阴阳怪气。
“跪下!”朱老爷子听了,对着自家两个孙子喝斥起来,
“阿山救了你们,给人家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