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一笑,妻子的网名就叫千问呢。忙答道:“是的是的,以后直接问。”
妻子道:“罚你以千问的网名为主题编一首歌。”
这是小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去景区。千问里查的资料显示,夜场表演即将开始。从酒店到景区有两公里,开车只几分钟。从C区落车后,走了十五分钟进入景区。正奇怪景区没人查票,又走了五六分钟,才看到检票口。看一下时间,已错过了开场的三个节目:夜荷翩翩、丹拳逐浪、芦荡奇技。错过一个,不抓紧跑过去的话,会错过后面的所有节目。看节目单,下一个节目在横泾古镇开始。
沙家浜夜场,是江南水乡的月光酿成的一坛老酒,微醺不醉,清甜回甘。当暮色如青黛般晕染开天际,芦苇荡边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一串串温润的珍珠浮在水面——春来拾趣,便在这轻风拂柳、橹声唉乃中悄然启幕。入口处,一盏纸鸢灯悬在垂柳枝头,灯影摇曳,映着“春来拾趣”四个行云流水的苏式篆字。观众们笑着拍照,孩子踮脚去够飘动的柳条,老人摇着蒲扇慢踱,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糖芋苗的暖香与新焙碧螺春的清气。
。三弦轻拨,琵琶细捻,女艺人素衣青裙,鬓边簪一朵将开未开的茉莉,吴侬软语如檐角滴落的雨:“栀子花,白兰花,阿要买朵白兰花……”唱腔未落,台下已有银发阿姨跟着轻轻哼起,手指在膝上打着拍子。评弹不是高悬的雅乐,它是巷口阿婆晾衣绳上滴下的水珠,是茶馆里半盏凉透的碧螺春,是江南人骨子里的松弛与熨帖。
转过九曲桥是红伞江南。百把油纸伞沿水岸排开,伞面绘着粉墙黛瓦、烟雨石桥、游鱼莲影,伞下立着身着素色改良旗袍的舞者。鼓点初起,是木鱼轻叩,似雨打笆蕉;继而笛声浮出,如雾漫过青石阶。舞者旋开,红伞翻飞,伞沿甩出细碎水珠,在追光里闪成星子——原来伞骨间暗藏微型喷雾设备!
再往深处走,忽闻铿锵金铁之声——铁火流星登场!但见八位青年武生赤膊束发,手持钢链流星锤,在环形火阵中腾挪翻跃。火轮划出炽热弧线,火星迸溅如夏夜流萤,却无一丝灼人戾气。
台上垂挂红色布帘,初心如炬在此开演,这是个革命歌曲大串烧,共十来分钟,把《白毛女》《游击队歌》《地道战》《大刀歌》《团结就是力量》《十送红军》等几十首革命老歌串起。紧接着是染坊边的胜利欢歌。没有硝烟,只有欢腾:少年踏着竹节鼓点跳起芦荡秧歌,动作源自当年渔民插秧的节奏,如今化作飞扬的足尖与甩动的彩绸。当然,也少不了舞狮。压轴《旗耀东方》,竟是一场光影共舞。数十名舞者手执红旗,猎猎舞动,及眼处只有红色的光在流动,人在呼吸,心在共振。尾声《乐颂风华》,舞台化作流动的江南长卷。古筝、阮咸、尺八、水琴同奏《茉莉花》,旋律如丝如缕;同时,十位昆曲演员以现代肢体语言演绎游园惊梦,水袖甩出的是数据流光带,转身时投影在纱幕上的,是平江路晨雾、金鸡湖晚霞、阳澄湖蟹簖。沙家浜的夜场,从不贩卖震撼,只馈赠轻盈。它把历史酿成米酒,把信仰谱成小调,把壮烈化作一场恰到好处的烟火,耳畔一句吴侬软语、眼前一捧可触摸的光之雪。它懂得: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必嘶吼;最深的铭记,往往藏在嘴角上扬的弧度里。
回到宾馆已是十点多,一看微信运动,行程二万。睡了个懒觉,第二天醒来,已是八点多钟。去宾馆用了早餐,回来后,妻子拿着手机不放,开始做小视频了。我轻声地提醒道:“亲爱的,按行程,我们下一站是花展。”
“吃太饱了,不得让我消化消化。”妻子头也不抬地继续做着视频说:“自驾的,时间自由,看情况吧。”
这也是,昨天走了这么多的路,妻子也累。我静静地坐在旁边给做参谋,可几次意见都不符合妻子的心意。妻子拿眼睛白了白道:“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别打扰。”
有什么事可忙的?想起网名与Al千问重叠的趣事,我给填了首歌。
《千问的故事》
对着屏幕睁着好奇眼睛
随手注册了网名千问
背着重装踏遍半城山河
户外圈留过我的脚印
不追热度不争什么流量
一晃晃过二十个春秋
清早手机震得桌板发响
满屏来电全是道喜声
说我一夜撞出名声
说我卖名换了大平层
哪懂同名撞得巧
阿里AI也叫千问
人人都来把问题问
笑我藏着好运不肯认
敲竹杠叫我送鸡蛋奶茶
快请客流水席摆满村
我对阿里巴巴是又爱又恨
扬我的名忙坏我的人
翻遍旧ID才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