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复道:“医生不是说了吗,炎症什么的也会引起这指标超标的,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妻子眼中有泪光,道:“你这个指标不是超一点点,是七倍。”
妻子的担心有理。为了让家人放心,我联系蒋总让他落实一下望城医院的体检中心,本周五做个血液肿瘤指标专项检查。
早上起来,载年博士去公司。说是年博士,也是多年的老同事与老友了。他与我曾同是司太立集团的员工,因工作关系,接触得比较多。在司太立的几年来,他在前端开发产品,我在后端接收消化,配合得不错。后来,先后到了上海致根,还是同样的分工。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一个一类新药及一个仿制药的技术交流。
早上先是创新药的报批程序研讨会,我们的工作是配合公司进行项目小试接收与二期临床样品制备。创新药与仿制药不同,它的工艺制备难度要远高于仿制药,特别是中间体的性质不稳定。对进度产生影响更大的是原料采购,有两个中间体需委托加工,加工周期就会达到两个月,而根据总公司规定,立项完毕后才可能进行物料采购。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短,必须在四月中旬完成新药立项。一类新药的立项模板与仿制药有很大的不同,只有先出个模板把该填的内容填上,大家讨论一次再看结果。接着是一个仿制药的注册报批,大家把流程走一遍熟悉一下。讨论最多的是一大堆的杂质检测限度问题,什么杂质需要研究,什么杂质可以通过在中间体上进行控制,然后是排产计划。讨论毕,已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下午上班时分,讨论QLG的技改合理性。我们提出的技改方案中,中间体不经提纯就在二苯醚液中往下反应,结果发现注册的起始原料就这个中间体,技改犯规,虽说经济效益显著,也无法实施。其它的技改思路从法规上没问题,但仅是思路而已,没经过小试的验证,不知结果如何?这个产品是公司的重点产品,必须在四月中旬前完成,距现在只有一个月,扣除清明假期,只有二十个工作日。得保证步步顺利,个个推进点符合推理,才有可能完成。化学是一门实验科学,要达到这结果,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说回来,这些对我而言,有这判断力的。更难的是立项程序,一来缺少编写的兴趣,二来确不擅长。
会议结束,总算有时间去实验室看一下了。看现象,分层还是比较彻底。图谱显示氯被羟基取代的副反应基本上被阻止了。但还没做到成品,并且,昨天的操作中出现一个计算失误,碳酸氢钠计算时摩尔数有误,只计算了与氯化氢中和的量,而没有计算与二氯磷酸中和的量,在后处理中pH值会不会升高,我心中有些忐忑。这个只有等明天的分析结果了。
董恒的TPLD粗品也已经制备完成,二十多克,作硅胶分离肯定足够的,联系了金博士后,下午立即寄出,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出结果。
刚寄出,就收到钱丙飞的电话,说轴承坏了,得明天才能修理。另外,磅秤王敬博士的课题组今天要用,要到明天傍晚才能还回来。也就是说我们明天投不了料。
能够怎么办呢?只能把投料推迟到周六,但愿在时间上还来得及。这个落实后,再与陈博士联系元项目立项,共列出八个急需立项的项目,由陈博士收集数据,在周六早上再商量确定。
忙忙碌碌一整天,很快到了下班时分。载年博士到宿舍边上的酒店后,去酒店加了两个菜,野生黄鳝炒黄瓜与土匪猪肝,傍晚时在食堂与原司太立的老同事陈总钟部张锦准项平等一起。因明天早上要去望城医院体检,可乐代酒。聊起往事,自然地也聊起了离开司太立的原因,出奇的一致。企业为了节约开支,推行自己的管理模式,想方设法地把资格老的,工资高的一帮元老全数挤走。。但公司采取的是打低分、穿小鞋、降工资等手段逼着你辞职离开,不给一分的补偿。三年再联系原公司,已几乎没几个人认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每朝天子都有自己的管理套路,但这样的做法就不地道了。毕竟曾是我们的老东家,还是愿离开我们后的司太立将来会越来越好。用《蓝莲花》改一首歌,感慨一下。
《一朝臣》
我们成为发展阻挡
要你辞职没赔偿
多少手段全使尽
让你主动提辞呈
回首往事的岁月
多少苦楚泪淌
哪个不是下山虎
哪个不是人中龙
离开时满身的创伤
数年后回首了望
却庆幸当初选择
眼不花
我们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