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腿上一发力,把沉晴踢开。
沉晴说的话,他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甚至都没看沉晴一眼。
刘修远在地上翻滚,右腿大腿根挨了一刀。
血滋了出来,溅在刘今安的白头发上。
刘今安手法极稳。
再加之雕刻练出的手感,让他太清楚一刀下去能切开多深。
他砍得极快,但一刀都不碰大动脉,也不碰致命器官,每一刀都往肉厚、神经密集的地方招呼。
这就不是冲着杀人去的。
死太快太便宜他了,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刘修远在地上翻滚。
他双手捂不住脸上的血,大腿上又挨了一刀,疼得连叫声都劈叉了。
他脑子里什么家产、什么计划全没了。
他现在只觉得害怕。
太疼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疼。
他真切地感受到刘今安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惹错人了,他不该听司徒雅的。
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钱,他不想死,只要能活下来,让他干什么都行。
“今安!别砍了!我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刘修远哭着喊出声,“妈!救我!”
刘修远手脚并用地往沙发底下爬,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沉晴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衣服也皱了。
她看着满地鲜血和被砍得没了人样的刘修远,心一阵阵的疼。
那是她精心培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刘家未来的希望,刘今安竟然敢把修远伤成这样。
她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刘今安的腰。
“刘今安!你停下!”
沉晴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就算派人去打你弟弟,罪不至死啊!你要刘家的股份,我给你!你要进董事会,我明天就安排!你别杀他了!”
刘今安停下手。
他低头看了看沉晴,又看了看地上缩在沙发旁边直哆嗦的刘修远。
他笑了。
“你真有意思。”
刘今安反手捏住沉晴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掰开。
“他派人带刀冲进医院,把我弟弟肠子捅穿,那是打吗?那叫杀人未遂。”
刘今安把带血的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
“你眼里只有你大儿子这几条口子,我弟弟在ICU里躺着,身上插着管子,顾曼语肩膀被刺穿,到现在没醒,你跟我说罪不至死?”
沉晴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看着眼前这个白发沾血的年轻人,只觉得陌生和恐惧。
她甚至有些后悔把刘今安找回来。
这是一个魔鬼。
这三十年的市井生活,把这个小儿子养成了一个没有人性、没有教养、心理扭曲的暴徒。
他怎么能对亲大哥下这种死手。
他为了争权夺利,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提刀杀人。
修远那么懂事,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这全都是刘今安夺权的借口。
“你胡说!”
沉晴咬牙切齿,“修远不会做那种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故意找个借口来陷害他!”
“陷害?”刘今安点点头,“行,你说是陷害就是陷害。”
他甚至懒得把手机里的录音给沉晴。
因为没意义。
一个人如果偏心到了极点,你就算把铁证摔在她脸上,她也会说是你伪造的。
她们这种人是不在乎真相的,她只在乎她偏爱的那个人。
“沉女士。”刘今安点了根烟,“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是为了逼他认罪?”
沉晴愣住了,死死盯着他。
刘修远在旁边捂着大腿哀嚎,偷偷从指缝里看着刘今安,心里有一丝侥幸。
难道刘今安放弃了?
只要今天能活下来,他明天就跑回上京,再找人彻底弄死这个疯子。
“你错了,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招。”
说完,刘今安一脚踩在刘修远的左肩上,把他定在原地,手里的砍刀再次起。
他低头看着沉晴,咧嘴笑了。
满脸是血,配上一头白发,画面很诡异。
“刘今安!你不得好死!”
沉晴指甲掐进肉里,“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杀了我啊!”“沉女士,你应该庆幸这件事没有你的影子,否则......”刘今安没有说下去。
他用刀背拍了拍刘修远的脸。
刘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