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人民医院。
向北、顾曼语和顾城都在各自的病房和监护室里躺着,谁也没有醒。
刘烨和沉晴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要去见个朋友,已经离开了医院。
刘今安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眼神定定的。
萧瑶走过去,看着刘今安的侧脸。
“今安,接下来怎么办?”萧瑶问。
刘今安转过头。
他眼里的红血丝非常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梦溪,你去控制舆论。”刘今安的语速很快,“水军不是说鉴定报告是假的吗?那就让法务把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师的执业编号、采样过程的录像全挂出去,谁再敢说一个假字,就以诽谤罪起诉,名字都给我列好。”
梦溪点头:“这个简单。”
刘今安盯着她,“我要那些骂得最凶的大号,今天晚上之前,挨个删帖道歉,删一个我看一个。”
梦溪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刘今安转头看赵凯和陈东。
“你俩守着病房。”他的声音很吓人,“向北、顾曼语、老顾,谁要是再进来一个生面孔,先打断腿再问名字。”
赵凯一拍胸脯:“放心,苍蝇都飞不进来。”
梦溪说,“你去干什么?”
刘今安指了指旁边的萧瑶:“我和萧瑶去找陈皮。”
“找陈皮?”赵凯有些不解,“直接去找刘修远不行吗?”
刘今安冷笑出声。
“没有陈皮,刘修远绝对不会承认。”
刘今安说:“他只会跟我们扯皮,报警、找律师,无休止地拖时间,既然我要动他,我就要让所有人都闭嘴,我要把陈皮抓回来,扔在刘修远面前,然后一根一根敲碎刘修远的骨头。”
萧瑶在一旁接话:“你放心,刚才那个杀手交代是陈皮带头后,我就已经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了,最多半小时,肯定有消息。”
刘今安点点头。
他清楚萧震天的底细。
萧震天早年就是在江州街头混出来的,后来才由黑转白。
萧瑶从小就跟着这帮人混大。
江州的洗浴中心、台球厅、修车厂、地落车库,全都有她认识的小弟。
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找起人来,速度极快。
就在这时,萧瑶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萧姐,打听到了,陈皮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号尾数是74,他半小时前在南郊加了油,现在正在上省道。”
“知道了,让人给我盯住那条省道,随时报位置。”萧瑶挂断电话。
她看向刘今安:“陈皮马上要出江州市区了。”
“走。”刘今安大步往电梯走去。
……
另一边,江州市南郊省道上。
一辆银色面包车开得飞快,连续超了两辆大货车。
陈皮手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咬着牙,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他想了想,拨通了刘修远的号码。
江州酒店套房里,窗帘拉着。
刘修远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起来。
刘修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说。”刘修远开口,声音有些阴沉。
“刘总,是我。”陈皮的声音传过来,“事情没成。”
“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传开了。”刘修远强压着火气,“你们几个人,连一个顾城都搞不定,全是一群废物。”
陈皮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解释:“刘总,不是向北的事,向北被我们放倒了,要不是另一拨人突然搅乱,顾城早死了。”
刘修远皱起眉头。
另一拨人?司徒雅?
“你现在在哪?”刘修远问。
“我在省道上,正开车往云南走。”陈皮说,“我不能回江州了,老贵被抓了一个,警官肯定会顺藤摸瓜找我。”
刘修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失败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你就在外地躲些日子。”刘修远说,“不要用真实身份去住酒店,找那种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
陈皮答应了一声:“我知道,刘总,我现在已经在去云南的路上了。”
“你身上有钱吗?”刘修远问。
“走的时候从保险柜里拿了几万现金。”陈皮说。
“几万块撑不了多久。”
刘修远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先去,等你安顿下来,换个不记名的手机号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