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
“然后……”
刘今安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赵海的两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李建国缩在另一根铁柱子下面瑟瑟发抖。
“你看着处理吧,沉江或者埋山都行,总之我不想在看到他们。”
向北的眼睛眯了一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明白。”
“对了,你这抓紧处理,然后回医院看着老顾。”
向北点了点头,利落地转身走回车间。
刘今安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梦溪从门框边直起身,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跟上刘今安。
两个人穿过甬道,月光从厂房破碎的天窗漏下来,一格一格地铺在地上。
她伸手过去,拉住了刘今安的手。
刘今安低头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两个人走出肉联厂的时候,夜风很凉。
向北留在后面善后。
上了车,梦溪坐在副驾驶,“赵海的录音,你打算怎么用?”
“先收着。”
刘今安单手柄住方向盘,“这些录音短期内用不上,留着吧,没准啥时候能用上。”
梦溪没再追问。
她侧过身看他。
“木雕大会还有几天了,你得抓紧。”
“急什么。”
“我听说上届拿第一名那位,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备料打稿了,你倒好,这都还剩不到一周,那块金丝楠木才开了个粗胚。”
刘今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盒,嘴角往上歪了歪。
“那是他们不如你老公厉害。”
梦溪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迟早的事嘛。”
刘今安咬着烟没点,瞥了她一眼,“梦溪,你要实在觉得我准备不充分,我可以加班加点,你在旁边给我打个灯、递杯茶,顺便当个灵感缪斯......”
“闭嘴开你的车。”
刘今安哈了一声,终于把烟点上了。
车窗降了一半,夜风灌进来,把烟雾搅散。
路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两个人脸上掠过,一明一灭。
梦溪安静了一会儿,“你刻的是顾叔。”
“恩。”
“题材够冷门,评委那边会不会觉得太私人了?”
刘今安把烟灰弹出窗外。
“木雕大会评的是刀工和神韵,题材只是个壳子,松鹤延年、弥勒那些东西,雕得再精细也就是个匠活儿,要拿奖,得让评委看了之后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打算拿顾叔的脸去震评委?”
“拿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