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一分钱。
一个废物,就算穿上龙袍也是个废物。
他有的是办法,让刘烨和沉晴对这个好弟弟失望。
刘修远眼底露出阴狠,三十年没见,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送给好弟弟一份大礼。
......
上午九点四十。
刘今安打车来到江州大酒店。大堂富丽堂皇。
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脚上一双旧马丁靴。
跟这里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客人格格不入。
他走向电梯间。
按了18楼。
1808室是一间行政总统套房。
刘今安站在门前,没敲门。
里头坐着的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掌管着普通人十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
他没有丝毫尤豫,抬手在门上扣了两下。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沉晴的助理低了一下头。
“刘先生,请进。”
刘今安迈过门坎。
套房客厅极大,落地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洒进来。
沉晴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
看到刘今安进来,她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脊背挺直。
但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
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藏青色的羊绒衫。
他手里拿着一份早报。
听到脚步声,他把报纸对折,放在茶几上。
男人抬起头。刘今安的视线和他碰在一起。
这人五官硬朗,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的轮廓,跟刘今安有七分相似。
这是不需要做亲子鉴定就能认出的血缘证明。
此人正是刘烨。
刘烨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白发、脸上带着疤的年轻人。
目光从他的头发,落到眼睛,再到手上。
刘烨站起身。
沉晴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没出声。
“你来了。”
刘烨开口,声音浑厚低沉。
刘今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打招呼。
“坐。”
刘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刘今安没客气,走过去坐下。
靠在沙发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刘烨也坐下。
助理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刘今安面前。
随后退出去,带上门。
“你妈昨晚把你的话告诉我了,你不愿意回上京。”
刘今安也没介意刘烨的称呼,他回道:“对。”
“不改名字,也不接手家里的事。”
“对。”
刘烨点了点头,并没有没急着反驳。
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
他不想一上来就把气氛搞死。
“听说你做木雕?还开了个工作室。”
刘今安看了他一眼。“恩。”
“什么木头用得多?”
“看东西,小件用黄杨,大件用老榆木,偶尔也碰紫檀。”
“木匠这行,讲究手感,我年轻那会儿也研究过,打了一把摇椅。”
刘烨比划了一下,“没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
刘今安抬起眼:“什么榫?”
“燕尾榫。”刘烨答道,“咬得死,承重好,就是燕尾的倾角不好抓。”
“倾角过大容易劈裂,过小拉力不够。”
刘今安接了一句,“六分之一到八分之一的斜度最合适。”
刘烨笑了:“行家,我那时候不懂,斜度留大了,坐了三年,榫头断了,摔了我个四脚朝天。”
刘今安靠在沙发上,肩膀往下沉了沉。
沉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一问一答,嘴角往上提了提。
她往刘今安的杯子里添了点热茶。
两个人聊了几分钟手艺的事。
什么刨子怎么选,什么锯路怎么走,房间里的压迫感散了不少。
气氛缓和了一点点。
但也就一点点。
刘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安。”
刘烨没有叫扬扬,他知道刘今安还需要适应,“这三十年,你吃了不少苦,我和你妈对不住你。”
刘今安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应声。
刘烨放慢了语速,“刘家的门永远给你开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