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语正坐在餐桌旁,看着离婚协议发呆。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她苍白的脸。
餐桌上,放著一盒刚刚拆封的荷花。
那是刘今安的烟。
顾曼语会抽烟,但已经很久没有抽过了。
她将烟送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涌入肺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咳咳咳”
她咳得厉害,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用手背胡乱抹去泪水。
然后指尖轻轻抚过协议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看着自己的名字,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离婚?
她顾曼语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不想要的,谁也别想塞给她。
刘今安,是她老公。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必须是。
刘今安,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承认,她错了。
她错在太过自信,以为刘今安对她的爱可以任由她挥霍,永不枯竭。
她错在太过傲慢,忽略了他的感受,践踏了他的尊严。
可那又怎样?
她已经低过头了,她已经求过他了。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是他自己不要这个机会。
刘今安,你太天真了。
你忘了,我顾曼语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祈求。
而是......不择手段。
突然,别墅外响起刹车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而用力的拍门声。
“曼语!开门!”
“曼语!你开门啊!你别吓妈妈!”
顾城和柳琴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曼语依垂著头,看着离婚协议,对外面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门外的拍打声停顿了一下。
顾城的声音就传来。
“别他妈敲了!你不是有钥匙吗?”
“啊对对对!”
柳琴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在包里翻找起来,嘴里念叨著:“我我真是急糊涂了”
门被推开。
顾城和柳琴刚一踏进玄关,脚步就顿住了。
屋内的景象,让他们两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从门口一路蔓延到餐厅的血脚印。
柳琴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尖叫。
“天哪”
她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顾城则是面色难看。
他顺着血脚印的方向,向餐厅里望去。
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女儿。
她穿着睡裙,头发凌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不知道他们进来。
“曼语!”
柳琴再也顾不上其他,提着裙摆,绕开地上的碎瓷片,跑了过去。
“曼语!我的女儿!你怎么了?地上怎么全是血?”
柳琴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跑到顾曼语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
她看到了顾曼语高高肿起的脸颊,和脖子上那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这是谁打的?是不是刘今安那个畜生!”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动手打你!”
柳琴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曼语脖子上的伤痕。
顾曼语依然沉默,像是没有了灵魂。
可当柳琴看到顾曼语脚下的血时,她的心都碎了。
“你的脚!你的脚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柳琴心疼得眼泪直流,“快!快让妈看看!”
她抬起顾曼语的脚,却看见她的脚底,有着数个深浅不一的伤口。
也扎着好几片小的瓷片,有的正缓缓地渗著血。
柳琴急得不行,立马回头冲著顾城大喊:“老顾!快!快找医药箱!”
顾城快步走过来,看到女儿脚上的伤口,也是心头一震。
他迅速在客厅的电视柜里,找到了医药箱,快步拿了过来。
柳琴打开医药箱,手忙脚乱地拿出镊子和消毒药水。
“曼语,你忍着点,妈妈帮你处理伤口。”
柳琴都快哭了,手也抖得厉害,好几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