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熊熊,煆烧手中的黑色污秽。
黑色污秽在挣扎扭曲,看似承受不住,被烧得噬滋作响,却只是烧掉表皮。
难以彻底烧灭。
直到离火忽然凝实起来,开始收束,从紫色慢慢变成无色。
看似火势变弱了,没有散发出可怕高温,却让黑色污秽的挣扎扭曲骤然加剧。
说明有效。
已经烧穿了表皮,烧进黑色污秽内里。
就算这样,还是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彻底将这团黑色污秽烧成飞灰,可见这种异力的难缠。邪神的力量绝非等闲。
扎根在人体之中,深入骨髓魂魄,难以根除。
以张干目前的修为办不到,除非无视苗颖颖的安危。
张干随即看向台面上的灯盏,火焰如豆,悠悠明明。
走到灯盏前,直接伸手拿起来,先是细细打量。
苗颖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默不作声的看着。
只见张干轻轻点头后,忽然吐出器火,开始祭炼灯盏。
驾轻就熟的控制着器火包裹整个灯盏,严丝合缝,周围空气沸腾。
虚无灼焰,悠悠熠熠。
平平无奇的古拙灯盏,在器火祭炼下,慢慢发生变化,表面出现晶莹漂亮的光泽。
张干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矿灵金,投放进去,与灯盏慢慢熔炼在一起。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古拙灯盏已经焕然一新,掐丝蓝釉,表面泛起琉璃晶莹,宝光流转。
很是精美。
已经不能以“古拙”形容,比起大户人家的灯盏也毫不逊色。
一看便知不凡。
“这个灯盏可以助你压制不祥异力,还有驱邪破煞的作用。”
张干说着,把手中的精美灯盏交到苗颖颖手中。
苗颖颖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在接触瞬间就感受到灯盏中传出的温热。
刚刚祭炼完毕馀温未消。
虽然全程旁观了张干炼器,但入手细看后,发现灯盏比想象中更加不凡。
触摸着光滑温热的蓝釉盏身,让她感到心境宁静恬淡,杂念全消。
小火苗的微弱光芒,照耀在身上,会有种莫名安心感,体内不祥异力受到压制。
虽然只是法器,却是法宝之材,用上稀罕灵矿重塑盏身,只要她继续祭炼下去,假以时日必然可以成为真正的法宝。
而且经由她祭炼而成的法宝,也会十分契合她。
这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不值钱的古拙灯盏。
此物很贵重。
苗颖颖看着张干,对方只是为了日后可以有缘再见,就先是传法,现在又赠送她如此贵重的法器。不知道该说大方,还是说重情重义。
说情义,两人之间其实只是泛泛之交。
苗颖颖独自一人离乡背井,来到南蛮之地的小村中,虽然有村民相伴。
但内心其实一直都是孤独空虚的。
在大仇得报后,往事历历在目,当安静下来时,墓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当初一心只想着报仇,没有心思多想其他,但在安静下来后,这种孤独感却开始在心中不断滋生。失去了生活目标。
她留在这里守护着村子,除了报恩之外,其实也是为了排解孤独。
给自己一个生活目标。
就算有村民们围绕着,但心里始终是空的。
不过现在,苗颖颖感觉内心被填满了,象是重新感受到温暖的滋味。
眼角忽然温润。
“谢谢,这个灯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嗯,有缘再会。”
张干轻轻颔首,提出告辞。
也不等苗颖颖挽留,便朝着屋门走去。
此时屋门关着。
身体忽然化作清风,穿过门缝消失了。
苗颖颖上前打开屋门,看向外面时,已经没有张干的踪影。
放在村中央的火盆,幽蓝火焰依然在为周围提供微弱光芒。
孩童还在玩耍,不过劈柴的汉子,做烟熏肉的大婶,已经不在。
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烟囱冒出白烟。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苗颖颖看向远方的深邃夜色,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低头看着手中的灯盏,面露浅笑。
其实苗颖颖想请张干帮忙,但没等她开口,张干就忽然离开了。
最近她陆续斩杀了三头靠近山腰村的邪祟,开始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巧合。
但现在渐渐发现不对劲。
隐约感受到来自夜色深处的窥视